第六部 天梯迷蹤 第七章 席勒的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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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輸給你,至少在她嫁給你之前,我——” 沒想到他一旦恢複體力,先說的竟然是這些長篇大論的廢話,我雙掌微微加大力度,氣息加強,他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用力甩頭,企圖掙脫我的束縛。

    一大绺金發陡然從我們中間飄落下來,随即又是兩绺,其中一绺更是飄落在我小臂上。

     他愣了,蓦地提高聲音尖叫着:“風、風——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我放松了掌心裡的壓力,一個字一個字地、冷靜而緩慢地重複着那個問題:“蘇、倫、是、怎、麼、失、蹤、的?” “呼啦、呼啦”兩聲,帳篷頂被勁風鼓動,抖落下一陣紛紛揚揚的塵土。

    風從門簾下撲進來,停留在我小臂上的頭發翻了個身,打着旋飄然落下。

     席勒怔了怔,大口喘着氣,夢遊一樣地舉起雙手,按在自己頭頂,眼神絕望如陷入枯井的困獸。

     “那是我的頭發,它們不會無緣無故落下來,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到底做了什麼?”他小心地揪住自己的頭發,隻是輕輕一帶,滿把金發被無聲無息地連根拔起,頭頂立刻出現了三四個硬币大小的空白。

     “啊——”他撕心裂肺一般大叫着,身子一挺,從我掌心裡掙脫出來,再次鯉魚打挺落在地上,赤着腳向外跑。

    我隻能一掌砍在他的後頸上,令他暫時陷入昏厥,以免過度激動後再出别的意外。

     我把席勒抱回床上,替他蓋好被子,無意識地拂過他下颌上的柔軟胡須,也是應手而落。

    他的身體百分之百是發生了本質的變化,這種毛發大面積脫落的情況,隻出現在遭受了過度輻射的前提之下。

     “強輻射?與‘捕王’歸洛相同的遭遇?那麼,蘇倫呢?難道、難道——” 一陣燥熱在我胸膛裡瞬間炸開,這是我最無法容忍的結果。

     人類探索到了輻射的存在,把這種奇異的力量大範圍地引入到疾病治療之中,但有一點是所有病人都不知道的,那就是直到今天為止,任何國家和醫療機構并沒有真正控制得了輻射技術。

    當諸多光療機器用射線殺死癌症患者體内的病毒細胞時,對正常細胞的損傷更是觸目驚心。

     我援引上面的例子,隻是想明明白白地再次告訴自己:“假如蘇倫也遭到了強烈輻射的話,等我找到她,她已經是——” 大哥、蘇倫先後都有了這種與強輻射近距離接觸的傳聞,蘇倫的武功當然無法跟大哥相比,所以現在很可能與席勒一樣,陷入了極度危險的狀況。

    在那個幽深的地下宮殿裡,沒有人替她運功續命,她能等到我們趕來救援嗎? 不知不覺中,我身上的衣服全部被冷汗濕透了,衣領也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

     我捏起落在地上的金發,小心翼翼地審視着,心裡痛得不敢呼吸,五髒六腑像被一柄尖刀殘忍地插來搠去一樣,滿腦子裡颠來倒去隻有這一句話:“蘇倫現在怎麼樣了?” 最先見到蘇倫時,她留着烏黑閃亮的滿把長發,在沙漠裡給每一個人驚豔的感覺。

    後來,她到達北海道與我會合時,頭發已經剪斷,略顯憔悴,但神采依舊。

    真的不敢想,一個漂亮女孩子頭發掉盡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風先生,你在做什麼?”顧傾城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手裡捧着一罐可口可樂。

     我向她展示着指尖上的金發,低聲回答:“看這些頭發,你會聯想到什麼?” 地上、枕頭上、床沿上,到處都沾着頭發,曾經驕傲灑脫的席勒就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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