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逾距之刀 第十章 傀儡師

關燈
師?”我的心情正在隐隐下墜,敵人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攻防手法的高下不言自明。

     何寄裳搖搖頭,淚珠飛落,跌在欄杆上。

     “我聽說,傀儡師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着裝整潔,發型古闆,外貌如同一個鄉下的中學教師一般。

    ”在楓割寺與張百森攀談時,他曾無意中提到過傀儡師的名字,但卻是一帶而過。

     “哦,就像那個人一樣?”何寄裳向前一指,濕漉漉的睫毛無力地低垂着。

     寨門外二十步的地方,一個中年人剛剛鑽出山林,正在跺着腳,低頭看着自己嶄新的老式皮鞋,心疼地連連搖頭歎息。

    他留着十年之前最流行的小分頭,鼻梁上更架着一副寬邊的近視眼鏡,活脫脫就是一位剛剛從講台上走下來的中學教師,隻差懷裡抱上一摞學生作業簿。

     我沒說話,手插進褲袋裡,握住沙漠之鷹的槍柄。

    從小樓到對面那人,距離約二百五十步,隻要他走入寨門,就在我的射擊範圍之内。

     “何小姐、風先生,我來這裡隻有兩個要求,如果大家談得攏,馬幫的人立刻撤兵。

    否則,我一個手勢下去,這個彈丸小寨一秒鐘之内便化為廢墟。

    ”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着十足的淩厲霸道,與木讷老實的外表絕對不成比例。

    山風到了夜間尤其猛烈,但他的話卻清晰地傳到小樓上來,這份深藏不露的内功的确驚人。

     “他隻是在虛張聲勢,不必理會。

    ”何寄裳背過身去,牽起衣襟在臉上擦了擦,剛剛為了大哥那一瞬間的真情流露,讓我也禁不住怦然心動。

     在這個世界上,肯為我垂淚的,也許隻有蘇倫,上天偏偏喜歡作弄蒼生,讓她離奇地陷落在大山裡。

    作為江湖上漂泊無定的浪子,能有個人一生牽挂、一生守候,絕對是一種值得畢生珍惜的幸運,不知道大哥心裡是怎麼想的。

     “何小姐,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第一,交出碧血夜光蟾;第二,交出‘盜墓之王’楊天大俠的逾距之刀。

    三分鐘之後,你将為自己的失算追悔莫及,不過世界上哪裡有賣後悔藥的呢?生命是最美好的一件事,你真的不在乎那些婦女和孩子?” 傀儡師向前踱步,切近寨門,鏡片映着月光,怪異地連連閃爍着。

    他的雙手都是空着的,身上穿的老式中山裝有些瘦小,應該無法藏得下重型武器,這一點總算能令我稍感安心。

     “逾距之刀?那到底是一件什麼樣的武器呢?”我迫切想了解與大哥有關的一切。

     “逾距”是武學中的至高無上境界,假如有了這種匪夷所思的移動能力,再配以寶刀,必定能夠所向披靡。

     “你想要寶蟾和神刀嗎?為什麼不進寨門來,大家好好談談?” 何寄裳冷笑着,重新昂首挺胸地站直了身子。

    一旦脫離關于大哥的話題,她的身體裡彪悍冷峻的一面,馬上展示出來,恢複了五毒教聖女的威儀。

     傀儡師小心地避開了那個血字,謹慎地側着身子跨入寨門,似乎對那身老式服裝極其鐘愛,生怕被寨門弄髒了。

     他的臉色蒼白中帶着一層蠟黃,如同長期營養不良又少見陽光的病人。

     “這個距離,我能一槍打爆他的頭。

    ”我低聲自語,沉甸甸的槍已經握在手裡,保險栓也同時彈開,隻等一個需要拔槍怒射的契機。

     到目前為止,損兵折将的是馬幫一方,而不是何寄裳的古寨,所以沒必要搶先開槍殺人。

     “我進來了,你們能否馬上下來,大
0.04996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