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星芒大陣 第七章 紅白黑三寸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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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月,别太難過,一定有辦法喚醒他們的。

    ”我變換了一下坐姿。

     飛月向前一撲,跌進我懷裡,低語着:“我好冷,抱抱我。

    ” 我有一刹那的愣怔,雙手停在半空三秒鐘,才溫柔地落在她的肩膀上,抱住了這個小鴿子一樣柔弱的身體。

     外面傳來遊動哨的腳步聲,探照燈的光芒偶爾也掃射過來,從飄飛的門簾下面掠過。

     時間成了不重要的東西,而我們兩個隻是靜靜地抱着,誰都沒有開口。

    我知道,對于飛月來說,此時需要的不是男女間的愛情,而是親人的關心呵護,就像從前飛鷹給予她的一樣。

     漸漸地,我胸前的衣服有了濕漉漉的感覺,那是飛月的眼淚。

     “風先生,如果有一天你救回蘇倫小姐,離開大陸,會不會偶爾也會想起我?”她在黑暗中仰着臉,小巧的鼻子兩邊,全都是晶瑩的斑斑點點。

     我長歎,既不能給她承諾,也不想用婉拒來傷害她。

    她還是個孩子,不能在一天之内接連遭受兩次打擊。

    到現在為止,蘇倫的第二支接應人馬中健在的,隻有飛月一個人,飛鷹和梁威的生死已經成了難以預料的未知數。

     “我不需要回答,能有這樣一次溫暖的擁抱,足夠在以後的日子裡讓我堅強了,謝謝你,風先生。

    ”她挺起身子,在我左頰上輕輕一吻,彈身而起,掀起門簾閃了出去。

     我擡起手臂,想留住她,但隻張了張嘴唇,卻沒喊出一個字。

     現在,找回蘇倫之前,我沒有權利對其他女孩子做任何事,也不可能做任何承諾,否則,受害的将會是愛我的和我愛的所有人。

     另一個纖細的影子經過帳篷門口,稍作停留,似乎有意掀簾進來,但枕頭下的電話突然揚起一陣柔和的電子音樂。

    對方猶豫了一下,向西面踱去,很快便消失了。

     “風?好久沒聽到你的聲音了,現在好嗎?” 一個來自澳洲小城市的電話号碼,但傳出的卻是燕遜的動聽聲音。

     我從飛月的哀怨裡清醒過來,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燕小姐,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

    ” 燕遜珠圓玉潤般的淺笑,清晰地從聽筒裡傳出來:“風,你總是那麼彬彬有禮,即使在惡劣的叢林環境裡,怪不得蕭可冷她們對你好評如潮。

    言歸正傳,因為我隻有不到三百秒的通話時間——蘇倫的奇怪失蹤,似乎與另外一件事有關,記得我以前說過的‘銀色蒲公英’其人嗎?” 我“嗯”了一聲,“銀色蒲公英”瑞茜卡,曾與我在飛往北海道的航班上有過短暫接觸,最後消失在楓割寺下的神秘空間裡,至今杳無消息。

     “現在,十五分鐘前,我們收到了無線偵測部門的一份報告,數據顯示,‘銀色蒲公英’的自身識别碼信号,又在中國大陸的某個地方出現了,經緯度坐标分别是……”她報出了兩個精确數字。

     地球儀上的每一準确交叉點涵蓋的範圍,應該在方圓五十公裡之内,以上坐标,指的就是這片大山的延綿範圍。

     “奇怪嗎?”她沒聽到我的驚訝叫聲,自己反而感到驚訝了。

     我的确應該表示驚訝,因為西南邊陲與日本北海道相距遙遠,中間還隔着茫茫大海,一個從北海道神秘消失的人物,基本上沒有可能突然從這邊出現。

    不過,美國人的無線定位追蹤技術,出錯的概率僅是七億分之一,基本等于絕對正确。

     人類世界,總是不停地産生矛盾,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幾乎超越了想象力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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