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星芒大陣 第六章 唐小鼓的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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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子彈的殺傷力再加上高空跌落的撞擊力,她能生還的可能性應該已經不大了。

     “不要——”我的吼叫聲咽回嗓子裡,在狙擊手的世界裡,“一擊必殺”是唯一的戰鬥原則。

    覆水難收,再多說廢話有什麼用? “不要開槍?你的命令太遲了,而且我并不歸你指揮,風先生……”他用力咬着下唇,槍口緩緩指向地面,發洩似的伸腳踢飛了地上的彈殼。

     “風先生,目标就是命令,槍聲就是命令,瞄具裡的世界,一切都由我一個人做主,你懂嗎?”他的肩膀發出微微的顫抖,一股恐怖的暗紅色迅速充滿了他的脖頸皮膚,并且急速上攻,一眨眼的時間,便包圍了他的臉。

     那張具有明顯的歐洲人特征的臉,像是被開水燙過的螃蟹,帶着說不出的古怪。

     “我……我……我好難受……”他用力抓着自己的胸口,丢開長槍,嘴角泛出了可怖的白沫,随即緩緩倒地,在車輪邊蜷縮成一團。

     我無奈地歎了一聲,蹲下身子,在他下颚上用力戳了兩指,以避免他的牙齒失去控制,嚼舌而死。

    越來越多的白沫從他嘴角淌出來,雙眼死死地上翻,露出突兀的眼白,臉上的肌肉更是抽搐成一團。

     這種在中國被稱為“羊痫風”的怪病,在很多著名的狙擊手和射擊運動員身上都發現過,被專業的運動醫學教授稱為“緊張過度官能症”。

    射擊是一項需要全身協調運轉的運動,雖然表面看來僅僅是“扣動扳機”這個唯一的動作,但人的骨骼、筋肉、精神、呼吸、髒器、四肢都要全力以赴地參與進來,才能夠完成一次絕妙的射殺。

     正如足球運動員在大運動量的長時間奔跑下會肌肉抽筋一樣,神射手幾乎百分之百具有“羊痫風”的怪病。

     顧傾城已經第一時間發動了吉普車,向我急促地揮着手:“風,快走,過去看看——” 衛叔陰沉着臉躍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子“嗚”的一聲開動,掠過我身邊時,我飛身躍進了敞開的後門。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衛叔的牢騷很快被淹沒在引擎轟鳴聲裡,顧傾城已經一腳将油門踩到最底,時速表指針也忽的一下攀升到最頂點的紅色危險區域。

     唐小鼓死了,這本來就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等我們三個匆匆跳下吉普車,圍着她的屍體站住,才發現卡庫的強力開花彈,已經在她身上炸開了幾個洞穿的窟窿。

     衛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想必已經從飛月的呼叫聲中,意識到了帳篷裡發生的情況。

    他伸腳在唐小鼓身上輕輕踢了踢,悶悶地說了一聲:“線索就這麼全斷了……”或許所有對唐小鼓存在懷疑的人,都是在有意地拖延時間,希望找到藏在她背後的指使者,我和顧傾城如此,飛鷹、衛叔、梁威莫不如此。

     顧傾城籲了一口氣:“衛叔,要他們好好埋葬她。

    ” 雖然隻是一個孩子,但隻要沾了蜀中唐門的邊,身份立刻變得十分微妙,因為我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唐門的人現身讨債,對于探險隊來說,那将又是一場接近滅頂之災的禍患。

     “狙神”卡庫的射擊能力,這一次給我們幫的隻是倒忙,但要這些異邦人明白中國人“放長線釣大魚”的思維方式,又将是極其困難的一件事,幾句話内根本說不明白。

     “風,帳篷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顧傾城皺着眉,“會不會是李康那邊出了事?” 她對危險的嗅覺同樣敏銳,也清楚地認識到,李康才是此時的重中之重,揭開“方眼怪人”的謎底,要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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