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方眼怪人 第二章 顧傾城與衛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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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歎:“怪不得古人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聽到蘇倫歎息聲那件事,别人或不屑否認或笃定承認,都不如顧傾城這樣理智地分析對我幫助更大。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太依賴自己的聽覺,将會錯得一去千裡。

    我是學音樂的,對聲音的特性有幾分了解,記得嗎?幾個月前的報紙上,曾有希臘的巫醫爆料說,自己聽到了上帝的聲音,說‘審判日’馬上就要到來,地球将在幾年内加速衰減,直到……” 信号幹擾突然增大,過了幾秒鐘,才重新聽到她的話:“我們正在靠近你說過的石牆,信号幹擾太大,電力衰減得厲害,見面再說,保重。

    ” 我也真心誠意地道了一聲:“你也是,保重。

    ” 再次回味蘇倫的歎息,不知怎麼,我強烈地聯想到唐詩中“鳥宿池邊樹,僧推月下門”的意境,仿佛她正一個人孤單地從某個空間推門出來,滿地寂寞,心有所感才發出了歎息。

    那個“空間”,或許就是天梯下的古墓,但她又是通過何種途徑突然進入那裡的? 關于“神奇失蹤”的話題,在埃及時有藤迦作為前車之鑒,而在北海道時,也有我和關寶鈴突然進入海底世界為參照,對這些神秘的瞬間時空轉移,根本無法用物理學的觀點來解釋。

    唯一讓我感到欣慰的是,蘇倫仍舊活着。

     我回到臨時營地,飛鷹正在赤紅着眼,檢查自己的手槍。

     “援兵很快就到,順利的話,中午就可以在此地會面。

    ”我平靜地告訴他。

    失去了那麼多兄弟,他的沮喪心情可想而知,并且最令人憤怒的是報仇無門,連個可以發洩的對手都沒有。

     他擡起頭,死死地盯着北面的來路,眼珠子已經被血絲纏滿。

     “風,你說,龍格女巫會是從那個方向來嗎?”他“啪”的一聲把彈夾推進彈倉,舉槍向北瞄準。

     那條路空蕩蕩的,隻有不停地随風而動的枯草。

     “也許吧,咱們都要保持冷靜。

    ”對于一個被仇恨燒紅了眼睛的人,我無法說更多。

     太陽升起之後,隧道方向忽然升起了淡淡的白霧。

    冬天很少刮南風,但今天恰恰開始轉變了風向,由北風轉成南風,那些霧氣乘風而來,罩向我們。

     我是第一個有不祥預感的人,當霧氣距離營地還有五十步時,一種淡淡的腥氣已經鑽入了我的鼻孔。

     “霧裡有毒,大家趕緊撤離。

    ”我及時發出告警聲,架起小關,率先撤向右側低窪處的一條山澗。

     梁威臉色鐵青,不停地低聲咒罵着,拖着李康的胳膊跟在我後面:“是蛇毒——毒蛇見到早上第一縷陽光的時候,會吐出肚子裡醞釀了一夜的毒氣,結成霧瘴。

    看這樣子,至少有幾百條蛇盤踞在一起,這可糟了!” 飛鷹是在飛月的拖拉下才離開營地的,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他,似乎将那些無形無質的霧氣當成了敵人,硬生生要向前沖。

    梁威說得沒錯,毒蛇吐氣結瘴,是山林裡最厲害的毒氣之一,人類根本無法與之抗衡,隻能選擇趨避。

     飛月仍抱着唐小鼓,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成了探險隊的一部分,時刻跟随。

     溪流輕淺,水聲淙淙,但我們誰都沒有走近水邊。

    水是毒氣的最佳承載體,所有人已經變成驚弓之鳥,不敢越雷池一步。

     “洞裡有毒蛇,應該就在石柱後面。

    傳說中,蘭谷裡有長着翅膀的蛇,就像非洲大峽谷裡的‘恩斯托變種蝰蛇’一樣。

    有些探險家也的确抓到了這種東西,試驗表明,它們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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