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一笑傾城 第七章 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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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繼續說嗎?”巴昆誤解了我的沉默。

     我們已經走到拴着驢子的檐下,它正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四腿平伸地休息着。

    不用巴昆說,我也看到驢子腳上的皮掌不在了,隻留下光秃秃的腳底闆。

     “這個樣子,走不了十裡山路,它的腳就會被石闆和荊棘磨破,很快,四條腿就一起廢了。

    風先生,問題并不是出在我這裡,所有的皮掌和鐵釘都是精心挑選過的,其他驢子腳上的都沒事,隻有這兩頭。

    ” 他困惑地撓了撓頭皮,向我苦笑着:“我不知道這代表了什麼,隻是上次釘過的皮掌,至少能跋涉五百公裡而不掉,到底為什麼呢?” 首先可以排除一點,沒有人會處心積慮地跟驢子上的皮掌過不去,拿鉗子把釘子拔掉。

    我聯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如果驢子曾進入過一個力度無比強大的磁場,鐵釘會不會被吸走呢?過去有一個物理學家們的磁力試驗實例,内容是把一隻全身砸滿鐵釘的木箱,放入磁力範圍内。

    當磁力無限加大時,無論多長的鐵釘都會被拔起來,最終導緻木箱散落成木闆。

     我覺得,隻有這個例子能解釋皮掌的失蹤,可惜以巴昆的思維能力,無法跟我探讨這個科學問題。

    他拿了我付出的五張紙鈔後,樂颠颠地離開,大概是向自己的兄弟們炫耀去了。

     李康已經把父親的屍體搬走埋葬,何寄裳的手下也以最快的速度清理完殺戮現場,并且燃起了一爐熏香。

    等我再次登上二樓,一切都恢複了原狀,隻看表面現象,沒有人能意識到蔣光、蔣亮、李尊耳三個活生生的人已經從這世界上消失了。

     我很想撥個電話給什麼人——現在,我需要有人在我身邊,聽我對種種神秘事件的分析,然後逐一讨論驗證。

    特立獨行是人類最高貴的品質之一,但在層層迷霧籠罩的困境裡,更需要有一個智慧跟自己基本相等的夥伴,相互砥砺修正,避免走彎路。

    我不想也不敢再耽誤時間了,蘇倫下落不明,早一些找到她,就能少一點讓她受傷害。

     何寄裳夠聰明,武功、毒術也夠淩厲,隻是她與我的思想考慮方向偏差太遠,并且一提到“碧血夜光蟾”就會下意識地産生敵對情緒,所以,她不可能像蘇倫、蕭可冷那樣,跟我息息相通。

     北海道方面未完成的事很多,蕭可冷自然不能離開,那邊還需要她獨撐大局。

     下意識地,我撥出了一個号碼,然後把電話放在窗前的桌子上。

    屏幕上的撥号圖标不停地閃爍着,大概過了十秒鐘,對方接起了電話,是一個甜美溫柔的女聲:“風?” 我一下子愣住了,這個衛星電話的号碼是到達妃子殿後才啟用的,她不可能預先獲知。

     “我知道是你,風,你還好嗎?”看不見對方的表情,但從聲音裡聽出,她正在微笑。

     我拿起電話,帶着意外的驚喜:“顧小姐,你怎麼會猜到是我?”一牽扯到古琴,我便會想起她,并且深信,她在古琴上的造詣,遠勝過兄長顧知今。

    隻是,萬沒想到,她會第一時間叫出我的名字。

     “那有什麼,我有吉普賽女巫的魔法水晶球,任何人都逃不脫它的影像追蹤,而且,我還知道,你在西南邊陲的北緯三十度線上,具體位置應該在毀諾坑、落鳳坡、妃子殿連線一直向南的位置,對不對?”她胸有成竹地說着,但語調平和,絕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如一杯極品烏龍茶,清香撲鼻而來。

     我們在電話兩端同聲大笑,雖然隻有一面之緣,卻仿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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