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海神銘牌 第七章 生物學家席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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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我明白了,人人敬慕大亨,隻要是他的東西,便沒人有勇氣争奪。

    風,我看錯了你!”關寶鈴的雙肩急速顫抖着。

     我無可奈何地苦笑:“你說得對,我之所以放棄,與懼怕大亨的權勢有關。

    ” 關寶鈴不停地冷笑,憤怒地跺着雙腳,蓦的轉身飛奔進屋,然後砰的一聲把門狠狠關上,但隻過了幾秒鐘,她重新拉開了門,滿臉怒氣全部收斂,慘淡地笑着:“我很冷,可不可以抱抱我,就像咱們在幽深的海底時那樣?” 她柔弱無比的樣子,讓我無法不迷醉,夢遊般地向前走了幾步,隔在門檻的兩側。

    我緩緩伸手,她呻吟着撲過來,跌進我懷裡,雙臂順勢箍住了我的腰。

     當我們一同陷落在海底時,面對死亡的恐懼,兩顆心緊貼在一起,我是她唯一的倚靠。

    隻有在那個封閉的狹小空間裡,與塵世音信永隔,才是真正坦誠相對的。

    一旦離開特定的環境,大亨的威脅無處不在,任何一個愛上關寶鈴的男人,都不得不考慮這個現實的問題。

     我不是懦弱的男人,隻可惜楓割寺這個環境,似乎并不适合男歡女愛,并且在蘇倫的注視下,我沒法放松心情去迎合、呵護關寶鈴。

     她在我懷裡,像隻受傷的小鹿,鼻子裡呵出的熱氣撲在我胸膛上、脖子裡。

     “風,你心裡愛的是蘇倫嗎?我看得出來,她很愛你,或許你們才是可以共同攜手闖蕩江湖的伴侶。

    而我,隻會是你的累贅,給你添麻煩,什麼都不會做。

    明天我就會離開這裡,希望你們幸福——” 我的心被刺痛了,下意識地收緊雙臂,把她緊緊摟住。

     愛上大亨的女人,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我知道自己必須放棄,但心裡卻一直戀戀不舍。

    原來,人的思想是會随環境變化而截然不同的,當我回到楓割寺,馬上就得承擔起自己應負的責任,而不可能隻沉浸在個人的男歡女愛裡。

     “抱我吧,今晚是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之後,我們将不再有第二次相逢的機會了……”關寶鈴長歎,頭頂蓬松的發抵在我下巴上,柔滑無比,是我所能想像到的最惬意的享受與體驗。

     一瞬間,我胸膛裡的血又在沸騰,真想抛開一切,大聲告訴她:“留在我身邊!”——“風哥哥!”有人在背後叫我,毫無疑問,那是蘇倫的聲音。

     我放開雙手,關寶鈴愣怔地後退了一步,面如死灰地看看蘇倫,再看看我。

    燈影裡,她的長睫毛上開始垂挂起晶瑩的淚珠,雙手也仍然保持着環抱的姿勢,仿佛要憑空抱住我的腰似的。

     時間定格了一般,我跟她雖然隻有一步之遙,卻在蘇倫的注視下,誰都不好意思重新拉近這段距離。

     一陣急風迅猛地吹拂過來,廊下的風鈴被重重地撞響,發出短促的“叮當叮當”聲。

     關寶鈴如夢方醒,向後連退三步,臉色蒼白如紙。

    做為一個蜚聲國際的大明星,她從來沒有表現得如此脆弱過,我心裡有深深的自責,仿佛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風哥哥,我有事要跟你探讨。

    ”蘇倫的話冷冰冰的。

     我回過頭來,月洞門邊站着兩個人,除了蘇倫,另外還有一個身材挺拔的年輕人,披着齊肩長發,雙眼在昏瞑的暮色裡灼灼地瞪着我。

    他穿着灰色的皮夾克、皮褲,腳下則瞪着一雙棕色的高筒戰靴,渾身散發着無窮無盡的幹練活力。

     “這是席勒,我的工作夥伴。

    ”蘇倫向年輕人一指,他揚起手,向我輕輕一揮,算是打招呼。

     蘇倫的電話裡,曾提到過他,一個年輕的生物學家。

     我點點頭:“請到我房間來吧——” 在我背後,關寶鈴長歎一聲,輕輕關門。

    這一刻,我心裡仿佛有什麼東西,砰的一聲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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