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海神銘牌 第六章 千頭萬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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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倫平靜下來,抽出了被我握住的手,擦掉眼淚。

     經曆的一切恍如一夢,我苦笑着摸着自己的下巴:“怎麼?我消失了兩周?有那麼久嗎?”下巴上的胡茬硬硬地紮手,這種情況一般出現在四天以上不刮胡子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消失不過是五六天的時間,絕對沒有蘇倫說得那麼長。

     身子下面鋪着柔軟的純棉床單,身上蓋着的也是同樣質地的棉被,我不由地大聲感歎:“能回來真好!我以為自己要葬身在那個神秘空間裡呢——” 側面的花梨木小桌上整齊地放着鉛筆與白紙,蘇倫困惑地笑着:“風哥哥,暫且不讨論這個時間問題了——你在昏迷中一直在叫着‘齒輪’和‘海底基地’這兩個詞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曾去過海底?” 她取過那疊白紙,上面潦草地記着很多莫名其妙的短句,我大略看了看,這些記錄應該是我昏迷中的夢呓,的确有很多地方重複記着“齒輪”這兩個字。

     “對,我去過海底,而且我想趁腦子還清醒,把自己的經曆複述描繪出來。

    蘇倫,你絕不會想到我的經曆有多奇怪……” 我接過紙筆,從自己在塔頂看到“神之潮汐”出現開始描述,采用文字加上簡筆畫的方式。

    蘇倫取了一架微型錄音機出來,按下錄音鍵,放在我的枕頭旁邊。

    我不知道自己的叙述有沒有人會相信,但我固執地要把它畫下來,做為今後探索“亡靈之塔”和“海底神墓”的重要參照。

     三小時後,我的描述告一段落,扔下鉛筆,用力活動着倍感酸澀的右手。

    這得謝謝蕭可冷送來的參湯,日本飲食文化的精髓——鮮牡蛎配參湯果然是最美味的補品,我足足喝下了兩大碗,在她和蘇倫看來,猶如牛嚼牡丹一般。

     白紙已經用掉二十幾張,但我畫那個巨大的海底建築時,蘇倫牙縫裡一直在“咝咝咝咝”地吸氣,以此來表達出她的萬分驚駭。

     “一個可以釋放出紅光的建築?在不知多少米深度的海底?風哥哥,要知道在日本近海是不可能有俄羅斯人的水下基地的。

    日本海軍的水下超聲波探測技術跟美國不相上下,那麼龐大的基地,怎麼可能逃過他們的搜索?” 蘇倫輕拍着那張紙,透露出百分之百的不相信。

     我苦笑着點頭:“對,我知道日本海軍的實力,并且我還要補充一點,規模如此巨大的水下基地,沒有二十年以上的建造過程,是根本無法成形的。

    如果俄羅斯方面有大規模的水下營造工程,消息不可能封鎖到滴水不漏的地步,那麼五角大樓方面的間諜會有足夠的時間把它挖掘出來。

    我們誰都不要輕易否定一件事,請趕緊聯絡小燕,我希望得到俄羅斯軍方的内部資料,以确定水下的建築物是什麼。

    ” 耳聽是虛,眼見為實。

    蘇倫隻是聽我的個人轉述,當然不可能盲從盲信,真要那樣,她就不是我喜歡并且欽佩的蘇倫了。

     蘇倫翻閱着我的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左臉頰上有道新添的血痕,兩厘米長,剛剛結痂,看上去分外刺眼,雖然不算是破相,卻也令人心疼無比。

     “蘇倫——”我輕輕叫了一聲,聲音盡量變得溫柔。

     “嗯。

    ”她答應着,視線并沒離開紙上的文字。

     “尋找阿房宮的事,是否可以暫時告一段落,咱們全力發掘‘亡靈之塔’的秘密?我覺得塔上肯定存在突破空間的秘密通道。

    不管那水下建築是什麼,一定跟傳說中的‘海底神墓’有關,你說呢?” 我希望蘇倫能留下來,跟我聯手破解“亡靈之塔”的秘密。

     蘇倫笑起來,那道細小的血痕也顫顫地抖動着:“好吧,假定你的叙述全部可信,我們或許可以用同樣的方式突破空間束縛,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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