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海神銘牌 第四章 重陷絕境

關燈
與此相比,深邃幽暗的土裂汗金字塔之中的經曆,仿佛變成了一次小小的童子軍露營,驚險但不會令人有滅頂之災的恐慌感。

     如果可以重回地面,我會把這一段經曆源源本本将給蘇倫聽,讓她來分析這個巨大的海底建築是什麼。

     “唉,隻有蘇倫才是我最貼心的工作搭檔,一旦離開她,手邊原本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複雜起來。

    是我的處事方法有問題?還是北海道這邊的古怪變化太多,讓我措手不及?” “風,你又分心了,是不是?”關寶鈴收緊了箍在我腰間的雙臂。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心裡竟然開始同時容納着蘇倫與關寶鈴,特别是即将脫困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對蘇倫的刻骨思念。

     “我沒有,我在聽你說——”我不停地擡頭向上望着。

    那個光斑越變越大,如果我們此時是在一口極深的枯井裡面,那光斑肯定就是井口,也就是我們重回地面的出口,我心裡重新喚起了希望。

     “其實,在進入宮殿和長廊之前,我的側面是有一堵高牆的。

    白色的牆面上用彩筆繪滿了圖畫,無數幅畫,一直向前延伸着。

    那些畫的内容非常恐怖,有點像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裡的慘狀,有人被腰斬、有人被懸勒、有人被砍去四肢、有人被丢進油鍋——很恐怖的畫,我當時都在奇怪自己為什麼能心情平靜地看下去。

    ” 關寶鈴的聲音很平靜,或許是極度的疲倦讓她無法激動起來,隻能是平鋪直叙的白描口吻。

     “那有什麼?在很多旅遊景點都有這樣的‘神話宮’之類的建築,形像地描繪出了閻王、判官、小鬼之類的五官相貌,然後依照野史鬼話裡的情節,做出種種令人作嘔的模型——你看到的隻是平面畫,當然不會有感覺,對不對?”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木碗舟山這片寂靜冷清的荒野裡,恐懼心理作怪,出現這樣的幻想橋段,也不為怪。

     關寶鈴分辯着:“你還沒聽完,我們坐下來,我慢慢說給你聽!” 我們席地而坐,後背倚着塔身,這也是保持體力的一種方法。

    我已經開始盤算着出了洞口之後的計劃。

    這種怪洞,肯定是出現在人煙稀少之處,我們兩個的身體都已經虛弱到了極點,最好先能找到一部分淡水,補充水分的同時,盡量向有人煙的地方靠攏,然後打電話給蕭可冷…… 我很慶幸關寶鈴的身體一直能保持健康的狀況,她不懂武功,又是嬌嬌弱弱的女孩子,一旦病倒,隻怕就沒法活着走出這個神秘的空間了。

     “被摧殘的人沒什麼好說的,隻是比‘神話宮’那種地方的惡俗畫稍微逼真一些而已。

    我要說的是那些正在執行刑罰的人——我不能确定它們是不是人類,雖然都是直立行走的人形,但它們的後背上卻多着四隻像手臂一樣的東西,突兀地伸展着。

    它們的衣服全部是同一款式、同一顔色,如同狗仔隊們常穿的橘黃色馬甲一樣,有着很多大大小小的口袋。

    如果勉強說它們是人,也隻能說是六條手臂的怪人……” 她伸手在自己臉頰上摩擦着,将海水凝結的白色斑痕抹去,眼中露出十二萬分的困惑。

     我沒發表任何意見,任由她一邊思索一邊往下說—— “所有的畫面,都是這種怪人在操縱一切,人類隻是它手裡的試驗品,可以任意砍削、拉扯、油炸、分解……它生着一張人臉,但五官排列得很是别扭,仿佛隻是機械化流水線上随意組合起來的樣子,位置很對,但眼睛的彎曲弧度、眉毛的走向、嘴唇的厚薄等等,沒有一點是和諧順貼的——” “啊?我想起來了!停、停、停,我想起來了——”我猛的大叫,擡手握住了關寶鈴的手掌,用力搖晃着。

     我記起
0.0590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