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海底驚魂 第六章 鑒真門下千年靈魄女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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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的向後跳了一大步,身子緊緊貼在冰冷的牆面上。

    其實此刻我的心被震撼得幾乎不能順暢跳動,因為這幾句話絕對是我在二零零五年聽到的最詭異的言論。

     鑒真大師東渡的時間是唐天寶十二年,即公元七五三年,距離現在一千三百多年。

    藤迦能是他的弟子嗎? 藤迦目光炯炯地仰望着遠方:“沒有人會相信這一點,所以當我四歲進入楓割寺的藏經閣閱讀古代佛經時,所有的人都感到驚駭無比。

    那有什麼了不起的,很多佛經都是師父當年從梵文裡編譯出來,由我親自謄寫的。

    讀那些充滿佛性智慧的文字,猶如當年在燈下一筆一畫地抄寫謄清的心情——” 藏經閣在“洗髓堂”的西面,裡面有日本最古老版本的佛經兩萬多卷,都蓋着曆代天皇的私人玉印,屬于國寶級的文物。

     “你的意思是——古代人的靈魂附在你身體上?” 藤迦笑了:“是這樣,但不确切。

    我的法号叫做‘定寂’,出家于東都洛陽寶相國寺,是師父門下唯一侍奉左右的女弟子,身份特殊之極。

    天寶十二年,随師父東渡,百年圓寂後,靈魂一直蟄伏在藏經閣的一隻蟬蛻裡,直到轉生為新的肉體。

    ” 我張着嘴說不出話,一切太詭異了,面前的藤迦明明是個柔情似水的女孩子,但卻是古代高僧的靈魂轉生? 藤迦寂寞無比地笑了:“當我的靈魂重新被喚醒之後,才發現已經過了千年。

    師父帶來的那部《碧落黃泉經》隻有我能看得懂,無敵最寂寞,雖然身邊環繞着無數善男信女,還有寺裡的幾百名僧侶,處處阿谀奉承,把我捧得像天上神仙一樣,但我甯願隻是當年藏經閣裡日日抄寫經書的定寂。

    每次夜深人靜的時候醒來,回味别人叫我‘公主’時的語氣,都會令自己毛骨悚然……” 我真想仰天長嘯,把心裡的郁悶渾濁之氣盡情發洩出去,如果蘇倫、鐵娜知道藤迦的真實身份後,不知道該怎麼想?還有偷走經書的唐心、老虎、宋九,誰能知道曾經面對的是一個靈魂不死的怪人? “風,在土裂汗金字塔裡,我幾乎以為自己的末日到了,覺得這種不明不白的日子結束掉也好,省得每天都在自尋煩惱,隻是師父的遺命還沒完成,那是最大的遺憾。

    ” 我也在回想金字塔中心深井裡救人的那一幕——“藤……鑒真大師東渡是為了傳播中國佛教理論,普渡衆生,難道還有另外的目的?”我雖然救了藤迦,卻沒有阻止後面所有悲劇的發生,包括谷野神芝的死、手術刀的死。

    鑒真東渡已經是很古老的佛門佳話,我并不覺得翻這本陳年老賬有什麼意思。

     “當然,當年的扶桑島荒涼寂寞,人口稀少,師父有什麼必要非得曆盡艱辛苦難渡海過來?而且除去曆史記載的六次東渡之外,還有十一次不成功的渡海過程。

    他是佛門高僧,單單為了傳經授道的話,随便派我的十個師兄過來就可以了,根本不必親自冒險。

    ” “哼哼……”我低聲笑着。

     佛門高僧也是人,也會死,當然不應該親身犯險。

    所以,宋元明清四代的人乃至現代的史學家,都不明白“鑒真東渡”到底有什麼必要性。

    這不像玄奘取經的過程一樣,玄奘是“取”,而鑒真是“送”,兩者同為唐代高僧,所做的事卻是絕對迥然不同。

     夜色裡升起了淺淡的白霧,寺院的庭堂樓閣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看藤迦的姿勢,仿佛要一直站在這裡,等着“神之潮汐”出現。

    這種等待,似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比起枯燥的等待,我更想看看《碧落黃泉經》上寫了些什麼。

     “師父東渡,是要找一樣東西,經書的第二十二頁上曾說‘當天神被叛逆者射中,身體碎為七塊,随風雨墜落,而雙目神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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