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海底驚魂 第二章 轉生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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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古怪想法反複在我腦海裡纏繞着,蓦的耳邊響起“咯”的一聲,仿佛是某個鐘表的機簧銅弦在響。

     恍惚之間,我覺得自己仿佛又置身于尋福園二樓的客廳裡,所聽到的就是青銅武士抱着的座鐘發出的聲音。

    據我所知,“洗髓堂”裡是沒有鐘表的,至少我沒發現。

     “咯、咯”又是兩聲,很明顯是從樹屋裡傳出的。

     剛剛僧人們已經清掃了樹屋,将布門履燒化的殘骸裝進黑瓷骨灰壇子裡,準備擇日下葬。

    除了那兩棵年代久遠的大樹,屋裡早就空了,怎麼會有鐘表的動靜? 我挺身坐起來,掀開被子,藤迦的呼吸聲依舊粗濁沉重,門外的夜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光,萬籁俱寂,沒有一絲人聲。

    隔着北牆,我又一次聽到了“咯咯”的動靜,仿佛指針被牽絆住了的鐘表,正在努力不停地企圖掙脫這束縛。

     我迅速起身,走到北牆邊,雙手扣在把手上,等到動靜再次響起的時候,嘩的一聲把牆壁向左側推開。

    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在樹屋裡飄蕩着,那是被我擊飛的象僧重傷後吐血留下的痕迹。

     屋裡一片昏暗,什麼都看不到,但我憑着感覺一直走向布門履打坐的那個樹洞,因為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布門履坐化自焚後,除了骨骸,什麼都沒留下,并沒像滿院僧人期待的那樣出現什麼“佛舍利”之類的東西。

    樹洞已經被清掃幹淨,可惜空間這麼小,隻怕今後再沒有人能在裡面打坐修行了。

     我站在樹前,伸手按在樹身上。

    随着又一次聲音響起,我覺得自己的掌心受到了輕微的震動,那隻發出聲音的鐘表,就在樹身裡。

    略想了想,我取出了一支電筒和袖子裡的戰術小刀,準備在樹身上動手挖掘,看裡面到底藏着什麼。

     年代久遠的樹皮散發着濃郁的木香,讓我覺得用小刀來割傷它簡直就是犯罪。

    所幸,刀子隻割下去三厘米左右,便“叮”的一聲響,已經碰到了某種金屬的物體。

     我迅速擴大了戰果,在樹身上掏了一個三十厘米見方的洞。

    電筒照耀下,樹幹上的紋理像是最美妙的抽象畫,令我贊歎不已,但我的驚人發現并不是這些,而是一個成人手掌大小的青銅鐘表。

     鐘表完全是手掌形狀,頂上的五根手指鑄造得一絲不苟,連皮膚紋路、指甲蓋這些細節都很妥貼地表現了出來,絕對是一件難得的精緻工藝品。

    它的表盤使用的應該是水晶玻璃,無暇透明,閃閃發亮。

     奇怪的是,這隻鐘沒有指針,表盤裡面空蕩蕩的,隻有從一到十二這些阿拉伯數字符号。

     我使勁搖了幾下,它很沉,接近二十厘米的厚度,肚子裡肯定全都是優質的卷軸銅弦,所以即使深埋在樹皮後面,仍然能發出清亮的卷軸撥動聲。

     “一隻沒有指針的鐘?埋在古樹的樹幹裡?布門履竟然會如此無聊,弄出這些名堂來?” 我把鐘表翻來覆去地看了十幾遍,沒有任何發現,當我從背面的上弦孔向裡面張望時,能看到各種機件發出黃澄澄的銅光。

     “龜鑒川與布門履兩個修行幾十年,到底參悟到什麼?那張白桦樹皮上寫的‘有緣人開啟海底神墓’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我握着它,感受着它裡面蘊藏着的急于擺脫束縛的掙紮力量——沒有指針的鐘,就算上滿弦重新跑起來,又有什麼用? 回到藤迦的棺材邊,我重新躺下來,聽到外面有早起的公雞已經開始打鳴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上午十一點,門外陽光燦爛,耀得人眼睛直發花。

     躺在被窩裡,我又取出了那隻鐘,它的尺寸比我的手略微大一些,給人的感覺,簡直就是高度現代化工藝制造出來的仿真藝術品,可惜是個殘廢——它的底座下面居然镌刻着幾個細小的漢字,仔細辨認之後,是“穿越永恒者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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