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亡靈之塔 第八章 楓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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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任何誦經聲、敲打木魚聲,透着說不出的古怪。

    任何一種法事,除了焚香燒紙之外,肯定得有誦經敲打,這都是必不可少的固定程序。

     “那好,咱們就彼此得罪一回——”我沒有任何準備姿勢,前腳一擡,已經插入兵見的兩腿之間,随即肩膀斜撞他前胸。

     兵見身子一扭,避開我這一撞,雙手搭在我肩膀上,一正一反,發力便扭,正是柔道裡的狠辣手法。

    他雖是寺院僧人,出手卻毫無“仁慈”概念,這一扭之下,目的便是要令我的右肩脫臼,失去戰鬥力。

     他的應變手法早在我計算之内,所以當他的手觸到我的肩膀開始發力之時,陡然大叫一聲,向後仰跌出去,後腦勺重重地磕在石闆上,頓時鮮血橫流。

     我撣了撣衣袖,冷笑着:“出家人講究慈悲為懷,閣下的出手比市井小混混還毒辣,難道這就是楓割寺的修養水平?”他出手越狠,被我“沾衣十八跌”的功夫反彈出去的力道便越重。

    乳白色的石闆地,立刻被塗上了鮮紅的一行,斑斑駁駁,如同春天裡爛漫的櫻花。

     兵見頑強地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雙臂一分,變成空手道的“手刀”,仍舊擋在我面前。

    鮮血染紅了他的僧袍,一直不停地向下淌。

     “非常抱歉,我隻是要求見神壁大師,何必苦苦阻擋?”我向前逼近,對他的傷勢愛莫能助。

    他一味地阻擋我去“洗髓堂”,無異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而且對一個初次見面的外國人上來便下狠手,就該稍稍給他些懲戒,否則他就越發無法無天了。

     兵見咬着牙,臉上忽然露出絕望的苦笑:“風先生,放你過去,就是我的失職。

    神壁大師說過,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可以踏入‘洗髓堂’半步。

    這是我的職責,就算放你過去,也隻能是踏着我的屍體過去……” 他後腦勺灰色的傷口血流很快,幾句話的功夫,已經在腳下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血泊。

    這種淌法,若沒有緊急救治,再與人動手過招,隻怕很快就得血盡人亡。

     我郁悶地歎了口氣,正打算放棄前進的想法,跟兵見無冤無仇,何必損傷了他的性命? 兵見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連退數步,一邊斜着眼睛看我一邊接電話,語氣非常恭敬:“是,我是兵見。

    什麼?主持要見這位風先生?好好,我馬上請風先生進去,馬上、馬上!” 他合上電話之後,神色轉憂為喜:“風先生,神壁大師請你進去,實在抱歉,耽誤了你的寶貴時間……”這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讓我也有些愕然,歉意地取出手帕遞給他。

     那個黑銀戒指,此刻便握在我手心裡,沉甸甸的,像極了此刻的心情。

     兵見用手帕暫時捂住傷口,帶着我快步穿越重重疊疊的回廊,一直向北。

     我能感覺到,地勢正在步步拔高,整個寺院裡,寶塔的中心是地勢的最低點。

    此時,很想取出電話與蕭可冷交流幾句,尋福園方面,以她為當家主事人,想必對楓割寺裡的複雜布局有很多獨到的想法,但這念頭隻是一轉,還沒來得及實施,兵見已經向前苦笑着一指:“風先生,前面那個月洞門進去,就是神壁大師的‘洗髓堂’。

    我的等級低微,不得召喚,不敢進去。

    ” 我滿含歉意地向他點點頭,大步向前,穿過那道被巨型的櫻花樹遮掩去大半的月洞門,面前出現的竟然是另外一個奇怪之極的場景—— 至少有三百餘名灰衣僧人盤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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