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亡靈之塔 第四章 兩朵蓮花

關燈
來。

     “風先生,是‘黑夜天使’的人幹的,我至少看到了二百多人在集體圍攻他……不知道鼠疫幹了什麼,幫派裡出動的人手,保守估計會在四百多個,幾乎把木碗舟山這一片地方全部安插遍了……他身上的傷,大的十五處,小的不計其數,就算有華陀在世,也救不了他的命了……” 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古人說“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更何況鼠疫是個身藏絕頂秘密的人。

    “黑夜天使”裡面,幾乎沒有謙謙君子,都是黑道上浪迹多年的刀頭舔血、富貴險中求的狠角色,怎麼會手下留情? 從金手指的“追殺叛徒、清理門戶”那些話裡,我已經預料到了鼠疫的下場。

     鼠疫蠕動了一下,腿腳一陣抽搐,試探支撐着把頭擡起來,但嘴裡馬上吐出大口的血塊,劇烈嗆咳着。

     我不由自主地皺着眉:“小蕭,帶他回來,隻怕會留下‘黑夜天使’生事的把柄!” 看這樣子,鼠疫活不過半個小時,何苦為了這點小事得罪韓國人?他的傷勢如此之重,話都說不出來,對我們有什麼用處? 蕭可冷俯下身子,輕輕挽起鼠疫的左袖。

    他的左小臂上,刻着一朵青色的蓮花,花朵已經盛放,瓣瓣清晰豐滿,又用青色的顔料仔細塗抹過,工藝極其精湛傳神。

     我早說過,韓國人的美容、化妝、瘦身、紋刺這四項技術,全球一流,在人體上紋這樣的蓮花,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蓮花有點眼熟,但我不明白蕭可冷的意思:“一朵花?什麼意思?别打啞謎了!” 她卷起鼠疫的另一隻袖子,在相同的地方,紋着一支粉紅的蓮花,形狀、大小跟左腕是一模一樣。

    等她把鼠疫的兩手擺放在一起,我能清晰地看到,這是兩朵一模一樣的蓮花,唯有顔色不同。

     “他要死了,他是誰?”關寶鈴仍舊滿臉困惑,她現在想必會感到無比後怕——任何人知道自己曾從現實空間裡消失了一整天後,都會後怕,如果不能重新回來,那就在另外的空間裡沉浮等死好了,特别是在她描述的那種地下深井裡。

    換了是我,也會後怕到滿身冷汗淋漓。

     蕭可冷看到關寶鈴的時候,比我表現得要鎮定的多。

    她隻禮貌地對着關寶鈴點點頭,再次俯身,把注意力放在垂死的鼠疫身上,用力咬着嘴唇,露出尖利的虎牙:“他不能死!至少不能就這麼死!”突然俯身抓住鼠疫的肩膀,飛快地拖向洗手間,在地上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粗大血痕。

     “蓮花?是座鐘裡的……”我叫起來,腦子裡靈光一閃,倏地聯想到座鐘的上弦鑰匙跟鼠疫腕子上的紋身樣式一模一樣。

     “小蕭,你早想到了?早想到了?”我向洗手間追過去,把關寶鈴一個人丢在客廳裡。

     青銅座鐘的上弦鑰匙形式非常古怪,至少此前我從來沒見過這種形狀的鑰匙。

    鼠疫手上紋着蓮花,莫非表示它們之間會存在某種特殊聯系? 還沒進洗手間,已經聽到嘩嘩的水聲,轉過門口,驚訝地發現蕭可冷已經把鼠疫的大半個身子丢在洗手台上,水龍頭裡激射的水珠,直噴在他的頭頂正中。

     突如其來的冷水刺激,讓鼠疫的身子終于扭動起來,腦袋拼命掙紮,要逃開冷水的沖洗。

    非常時期,蕭可冷用這些非常手段,也是在情理之中。

    再說,别墅裡根本沒有強心劑之類的注射藥物,要短時間内令他清醒,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目光一掃,大步跨向浴缸,同時扭開了前後兩個
0.05187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