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亡靈之塔 第二章 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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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前,捧着香氣四溢的咖啡,心無旁骛,昏昏欲睡——唯一的壞處,會讓人在安逸中忘卻了追求,等到時間一天天逝去……” 我渴望在極度緊張的冒險生涯的間隙裡,偶爾享受到的一點點甯靜,但我絕不眷戀這些,更不會沉湎于此。

     在我對着壁爐裡的火光發怔的時候,金手指已經仔細看完了那張古怪的地圖(暫且稱之為地圖吧,雖然那些畫面拙劣之極),仰着臉,茫然盯着頭頂的吊燈,嘴唇默默地翕動着。

     她的臉型非常完美,是絕對标準的亞洲美女瓜子臉,五官細緻端莊,特别是高挺的鼻梁和濕潤鮮紅的嘴唇,更是如同韓國電視廣告上的頂級女模特般光鮮動人。

    如果不是剛剛一輪刀光劍影的生死激戰,我真懷疑她這麼嬌小的女孩子,怎麼可能執掌得了“黑夜天使”的刑堂。

     “風先生,謝謝你的慷慨。

    ”她再次開口,中文發音燕語莺聲、字正腔圓。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揮揮手,更加大方地指着茶幾上的記事本:“金小姐不必默記了,大可以照畫一份出來帶走,沒什麼關系的。

    ” 過度的大方,突然引起了金手指的猜忌,警覺地冷笑着:“你們中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這咖啡裡放了什麼?” 我笑着,舉起自己手裡的杯子一飲而盡。

    所有的咖啡都是從咖啡壺裡倒出來的,毫無分别,她實在是多慮了。

     “金小姐,這張圖代表什麼意思?怎麼會惹得你出手?會不會是一張前人留下的藏寶圖——”我希望從她嘴裡套點資料出來,因為這張兒童塗鴉一樣的“天畫”對我而言毫無意義。

     金手指端起杯子,輕輕聞了一下,皺着眉,大概是在憑氣味分辨咖啡的成分。

    那兩枚黑水晶耳釘越發閃亮逼人,把她襯托得高貴無比。

     靈感突然間湧上來,我向她指着前仰後合地大笑起來。

     因為我記起了耳釘的來曆——關于它們,要追溯到一九九七年中英交接香港之時,當時的港督彭定康曾有一名越南籍的小情人酷愛黑色水晶。

    于是,彭定康托人從南非的深層結晶礦井裡找到了一塊質地極度純淨的黑晶石,運往英國曼徹斯特,交給一個專為英國皇室加工水晶首飾的巨匠,費事四個月,切割打磨出了一對菱形耳釘,取名為“寂寞之眼”。

     這對耳釘的總造價,大約在十五萬英鎊上下,而彭定康的本意,是要小情人戴着它參加莊重的交接儀式,永遠紀念那個獨一無二的曆史性時刻。

    可惜,耳釘剛剛經由英航客機送達香港,便在機場到總督府的半路上失竊,從此杳無音信。

     金手指放下杯子,迎着我的笑臉,冷漠地輕咳了一聲:“風先生似乎很喜歡獨自大笑啊?不過我看不出此刻有什麼事值得閣下那麼好笑!” 我收住笑容,伸着手指在杯子上輕輕彈着,發出嗒嗒的悅耳回聲。

     “黑夜天使”的高手們橫行東亞慣了,已經把近鄰日本當作了自己的海上後花園,底氣自然雄壯,态度自然傲慢,我能理解這一點。

    再說,世界上三分之二的珍寶首飾,總是在毫不例外地經曆着“私人珍藏被竊、盜賊轉賣給富豪、再被竊、再轉賣”這樣的循環過程,耳釘戴在金手指耳垂上,根本沒什麼好奇怪的。

     壁爐裡的火隻剩下些明滅的火炭,時間又過了一個小時,非但沒找回關寶鈴,屋子裡又多出了金手指這段插曲,令我頭大如鬥。

     關于這幅地圖,金手指到底悟出了什麼呢? 我懷疑“黑夜天使”的高手們盤桓在北海道一帶,肯定有所圖謀,也就是說這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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