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詭谲别墅 第三章 尋福園的水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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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地毯揭起來——沒有什麼異常發現。

     沙發好重,又加上心情恐慌着急,所以我的後背上早出了滿滿的冷汗。

     一場虛驚之後,我重新回到安樂椅上,皺着眉安慰自己:“是幻覺吧?可能是海浪聲聽多了的幻覺!” 經過這番折騰,睡意全沒了,凝視着壁爐裡跳蕩的火苗,自己也感到無比好笑:“怎麼會變得這麼疑神疑鬼了呢?即使手術刀懷疑這别墅裡有什麼古怪,總不至于……” “咕噜、咕噜、咕噜噜、咕噜噜……”又是水泡聲,千真萬确,如此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裡,根本不是什麼幻覺。

    我的目光死死盯在壁爐裡,聲音來自那裡,随着火焰的跳動,水泡聲越來越響亮,幾乎連成一片,仿佛有一大片海水就要從壁爐裡翻滾着湧出來一樣。

     嘀嗒——一顆冰冷的汗珠跌在我手背上,跟着又是一顆。

     嘎吱、嘎吱、嘎吱——是我情不自禁的咬牙聲,一聲緊似一聲地響着,而我擱在安樂椅扶手上的兩臂,肌肉一直都在拼命地抽緊,緊握的拳頭、指骨更是握得“叭叭”作響。

     簡直太詭異了,如果真的有洶湧巨浪從壁爐裡湧出來,我—— 壁爐的造型簡樸平實,兩米寬、一米半高,是用一種黑色的火山岩砌成,并沒有什麼過分豪華的裝飾,隻是在壁爐正上方挂着一隻半米高的青銅雕像。

     那是一個寬袍大袖的古代中國人的像,外表被工人們擦得铮亮,在燈光下散發着熠熠的寒光。

    雕像向前伸出的掌心裡托着一個小盒子,有兩包香煙那麼大的體積。

     這隻是一個普通雕像而已,我知道在很多國家的古董市場上,到處充斥着這種來自中國的銅像,有真正來自地下古墓裡的,當然也不乏精心複制的赝品。

     現在,我需要找到水泡聲的來源,以确定壁爐下面會不會存在暗藏的泉眼。

    反正我不能在到達别墅的第一晚,就被大水淹沒,那可真夠倒黴的了。

     這間大廳裡沒有挂鐘、座鐘,或者一切能顯示時間的東西,當然在這種緊急情況下,我也顧不得去察看時間,即使自己腕上就帶着一塊瑞士雷達表。

     我從壁爐裡抽出了大部分燃燒着的木柴,隻留下一堆火炭,不顧煙熏火燎,把頭伸進壁爐内部。

    壁爐的進深大概有一米稍多一些,熱浪逼人,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被煙火薰成了焦黑色。

     煙道是在壁爐的正中間,我能清晰聽到煙道盡頭的呼嘯海風聲。

     水泡聲還在響着,就來自壁爐的地面。

     我咬着牙喟歎:“天哪!難道這些石闆地面下埋着一個翻滾的泉眼嗎?這下好了,上面燒火,下面煮水,完全是能源的綜合利用!” 我縮回頭,脫去外套,一不做二不休,用兩根木柴做掃帚,把壁爐裡所有的火炭扒拉出來。

    再掀開了架在灰槽上面的沉重的鑄鐵架子,用木柴在仍有火星的灰堆裡撥拉着,弄得灰塵飛揚。

     其實,我也明白一點,除非把壁爐全部拆掉挖地三尺,否則是沒法找到那個潛在的泉眼的,但我一想到半夜三更睡熟之後,一旦别墅被大水淹沒,那就狼狽到……所以我甯願不眠不休地守着詭異的壁爐,也不想稀裡糊塗地去睡覺。

     最終我也沒找到發出水泡聲的具體位置——忙碌了大概一小時後,氣喘籲籲地坐在沙發上,口渴難當。

    雖然沒有鏡子,我也知道此刻自己肯定是滿臉煙灰,像個京劇裡的大花臉一樣狼狽了。

     我望向手腕上的雷達表,希望還沒到午夜時分,可以打電話給蕭可冷,問問怎麼回事。

     這時,我才發現自己的表奇怪地停止了,停在晚上八點二十分的時刻。

     我忍不住啼笑皆非地罵了一句粗口,這種型号的瑞士表做工極其精良,号稱可以“無故障運行二百年”,一直都是美國航天航空總署工程師指定的佩戴表型,全鋼、防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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