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海底迷蹤 第十章 顧傾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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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響亮的噴嚏。

     我舒舒服服地将雙腿搭在茶幾上,身子後仰,半躺在沙發上。

    即使沒有她的電話進來,我兩天内也得找她,商量拆解尋福園的問題。

    不管這棟房子算是大哥楊天的或是手術刀的,我都必須跟她商量過,才能動它一磚一瓦,這是最起碼的做人禮貌。

     中國的西南邊陲氣候條件非常惡劣,除了當地零零落落的原住民,還會有犯了各種各樣的罪之後,卷鋪蓋進入原始叢林的逃犯。

    所以,她的探險工作,除了要防備野獸、毒蟲、瘴氣、暗洞之外,還得随時準備跟那些貪婪成性的江湖渣子做鬥争。

     我把楓割寺裡的變化簡單說了幾句,因為這些情況,她都會通過蕭可冷的轉述得到,但僅僅是一鱗半爪、一知半解的轉述,有時候會洋洋萬言、離題千裡,甚至曲解了某些話的意思。

     當她聽到顧傾城出現時,匆忙地插嘴:“風哥哥,這個女孩子不簡單,雖然在江湖上名不見經傳,但她有兩項極端的本領——破解機關與領悟音樂。

    做為盜墓者,每天都會接觸毒藥機關、暗器埋伏之類,有她在身邊,或許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傷亡。

    ” 言外之意,顧傾城可以留下來,大家能夠相安無事地一起工作。

    對于關寶鈴的存在,蘇倫始終持排斥态度,但對突然殺出來的顧傾城,卻是無上歡迎。

     細溯原因,關寶鈴不是江湖人,嬌嬌弱弱,隻會給大家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跟誰在一起,就會拖誰的後腿。

    蘇倫竟是如此功利的人,讓我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心頭的陰霾郁悶一下子全部掃清了。

     蘇倫等我笑夠了,才一本正經地重新開口:“風哥哥,你在笑什麼?” 我不想指摘任何人的不是,立刻轉入正題:“蘇倫,關于‘通靈之井’上顯示的‘雀’字,還有神壁大師的解詞——我有個想法,拆解尋福園,看看手術刀先生的探索過程中,有沒有什麼緻命的遺漏。

    我不相信,大哥會建一座完全違背風水學的房子矗立在這裡,那樣非但毫無意義,更會給自己人帶來難以估量的災禍。

    ” 這段話的結尾,我并沒有謙遜地征求蘇倫的意見。

    沒有親眼看見“通靈之井”顯靈的人,絕對無法理解水泡組成的那些大字的詭異,即使聰明如蘇倫,也沒有這種強大的想像力。

     壁爐裡的火就要熄滅了,我坐着的姿勢,視線自然而然落在那青銅雕像上。

     蘇倫很沉得住氣,沒有立刻表示激烈的反對,她當然能想到我此舉的公心與私心。

     我拿起側面茶幾上的鉛筆,在電話簿的封面上寫了個“雀”字,目不轉睛地凝視着。

     “風哥哥,你的意思,神壁大師解開了那四句神秘的短句,目标直指楓割寺——隻要破解‘九頭鳥掙命局’,關寶鈴祈求的事就能如願?但破解格局,并不一定要全部推倒。

    你安排搭建的四座瞭望塔,豈不也從另一個正常途徑達到了‘破局’的目的?” 我用力在那個字上劃了兩下,把它塗成一團黑色。

    蘇倫能夠舉出的反對例子,我都考慮過,甚至想得更長遠——“改尋福園為雀字形水渠,它在南,北面正是楓割寺的‘一箭穿心局’,利箭對朱雀,後者更是随時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水渠是不能有人居住的,大家會搬向東面二百米開外的另一處别墅,這邊的尋福園舊址等于臨時廢棄掉了,借以躲避“一箭穿心局”的煞氣。

     蘇倫又開始捂着嘴打噴嚏,鼻音更重了:“風哥哥,我尊重你的決定。

    ” 她想說的話肯定很多,但隔着千山萬水,都全部省略掉了。

    正如我無法決定她的搜索隊的下一步動向一樣,她也沒法說服我做什麼或是不做什麼,換位思考,她閉嘴的做法,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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