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海底迷蹤 第八章 古琴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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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台階下,嘎然而止。

    車門大開,一共跳下三十名懷抱沖鋒槍的特警,四散分開。

     一隊進入大廳,一隊控制大門到台階的林蔭道,另外四隊逼向四角的瞭望塔。

     黑道人物再怎麼說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與警察對抗,先機一失,立刻全局受制。

     顧傾城重複了一句:“風先生,如果答案滿意的話,我們可以交易了嗎?”她對外面來的警察并沒看在眼裡,隻是鎮定自若地進行自己的工作。

     我向窗外指了指:“顧小姐,就算你買到古琴,怎麼運出去?” 顧傾城笑起來:“風先生說笑話了,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須多問?” 我也跟着笑起來,要想挾帶私貨離開日本,海上異國商船是最好的秘密通道,隻是當我們看到一輛加長的黑色豐田皇冠車平穩地出現在公路盡頭時,顧傾城臉上的笑容立刻止住。

    那種型号的汽車,豐田公司僅僅生産了一百輛,全部是亮黑色,并且僅供日本皇室使用,上面根本沒有行駛牌照,而是嵌着一張一尺長、三寸寬的銀色金屬闆。

     “顧小姐,這次你還覺得能順利帶走古琴嗎?”藤迦是皇室公主,這次來的,百分之百是曾經來過的大人物。

    那麼,屬于皇室的古琴,必定會被重新收回,豈能容别人觊觎? “為什麼不能?如果不是一直擔心會連累風先生,我早就帶它離開了。

    大人物來了更好,不給你帶來任何麻煩,我們的交易幹淨放心,免得贻笑江湖。

    ” 她的皮包就挂在門邊的衣帽鈎上,順手取下來,拿出支票簿,嚓地撕下一張,放在我面前的茶幾上。

     “八百萬英鎊?”我捏起支票的一角,輕輕一彈,發出“咔”的一響。

     顧傾城給我的印象,心機深不可測,任何難題到了她手裡都會像亞曆山大劍下的繩結一樣,應聲而開,但在以前途經港島時,似乎并沒有人提起過她,就算在顧知今的商業夥伴們,也從沒有人提到她。

     “不滿意嗎?”她取下眼鏡,眼神深幽冷靜,黑白分明,像是兩泓波光粼粼的寒潭。

    比起關寶鈴來,她不夠妍媚,但卻多了一種秀外慧中的沉穩。

    那副眼鏡,也是範思哲的這一季新品,兩條鏡腿上,各鑲着兩粒細小的亮鑽。

     “滿意。

    ”我折起支票,放進口袋裡,倒要看看她有什麼辦法再化解大人物的洶洶來勢。

     她在審視着我的臉,嘴角微微翹着,帶着若有所思的笑容:“我知道風先生對琴的來曆仍舊存着疑惑,但我不想信口胡說,跟市井屠釣之輩一樣,不負責任地人雲亦雲。

    或者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詳談?” 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第一個沖上來的竟然是大人物的保镖隊長鷹刀。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四名高度警惕的兇悍特警,手裡的沖鋒槍直逼顧傾城。

     “顧小姐,有人舉報你非法倒賣運輸國家文物,并且有刺探本國政治情報的不良傾向,所以,必須帶你回安全防衛廳去隔離審查。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動起手來,會讓顧知今先生面子上不好過,聽懂了嗎?” 鷹刀并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一上來先扣了兩頂大帽子在顧傾城頭上,免得别人站出來攔阻講情。

    他的臉色陰沉不定,目光不住地向四面逡巡着,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顧傾城放好支票簿,重新戴上眼鏡,仰起下巴冷笑:“什麼事?我持有美國公民護照,沒有觸犯日本法律,何必動刀動槍的?難道這就是日本政府對于外來商務投資者的歡迎方式嗎?” 她的腰肢非常纖細,卻不是關寶鈴的那種柔弱,而是充滿了韌勁,舉手投足間動作無比和諧。

    從她不算太順暢的呼吸中,我能判斷出,她身上帶有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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