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海底迷蹤 第六章 一顧傾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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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音樂會的現場版,悠揚的薩克斯音樂取代了濱崎步的喧嚣吵鬧,立刻令人心神舒泰。

     正在播放的是他的成名曲《回家》,蕭可冷忽然若有所悟地自語:“回家、回家?我們現在是要回家嗎?” 我猛的醒悟過來,她從天涯流浪到被手術刀聘請打理尋福園主别墅,除了遙遠的韓國平壤,這裡就是她的家。

    如果一朝拆建,改為水渠,豈不是連家都沒有了——手術刀去世了,就算蘇倫和我再信任她,仍舊難脫了“寄人籬下”的成分。

    特别是關于尋福園的命運,拆與不拆都是我說了算,她沒有絲毫的發言權,充其量不過是“高級管家”的身份而已。

     這樣一想,我真的該對蕭可冷說抱歉才是。

     車子裡又陷入了沉默,除了小來,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車外,看着視線裡高低延綿起伏的山梁,都被披上了厚厚的白雪,嶙峋峥嵘的山勢因而變得溫和敦厚起來。

     駛出盤山道之後,不長時間便看到了黑黝黝的神頭鎮,仿佛天地之間隻有它是無法完全被白雪覆蓋的,向着大海的那一面黑牆,冷漠地壁立着。

     小來輕輕吹了聲口哨,自言自語:“這鬼地方,主人也夠古怪的,還不趕緊賣掉,留在這裡真是讨人厭!” 太陽已經升到頭頂,我注意到神頭鎮西南方向的海水中央,有一片突出水面的礁石,也是黑色的,像是一個剛剛成熟的蓮蓬,面積約二十米見方,孤零零的暴露在大海裡。

     旅遊雜志上把那片礁石叫做“鬼眼蓮蓬”,因為它隻在冬天海水退潮時才會露出水面,平時隐藏在水底下,從直升飛機上俯瞰,像是隐藏在水底下的一隻鬼眼一樣。

     第一次經過神頭鎮的時候,我曾對它的布局感到怪異驚駭,但經過了楓割寺裡的一系列驚天動地的巨大變化之後,已經見怪不怪,心境平和。

     小來極力想打破車子裡的沉默,指着“鬼眼蓮蓬”,從後視鏡裡看着我:“風先生,每到櫻花開的時候,那邊礁石上會出現一種叫做‘貞子蟹’的大螃蟹。

    每一隻的體形都有兩個巴掌大,撬開肚臍之後,母蟹會露出一幅貞子的鬼臉,公蟹則像一個女人的後腦,還披着黑乎乎的長頭發……” 關寶鈴“啊”的低叫了一聲,伸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貞子的恐怖形像,随着《午夜兇鈴》的碟片傳遍全球,已經成了日本恐怖片的代名詞,怪不得她會如此害怕。

    我真懷疑,有這麼一個令人作嘔的名字的食物,還會不會有人來吃? 小來、蕭可冷幾乎同時回頭看着她,一時間氣氛尴尬到了極點。

     “真的?”我的臉肯定是紅了,特别是看到蕭可冷眼睛裡的異樣冷淡之後。

     “真的。

    ”蕭可冷代替小來回答,不過,接下來立刻轉換了話題:“風先生,進入寺門之後,我感受到了一股迎面而來的強勁陰風,鬼氣森森的,以風力标準換算,會在六級以上。

    我親眼看到在我前面的兩個僧人,竟然被風吹倒,跌進雪地裡去了。

    ” 她伸手在駕駛台上笃笃笃地叩響着,沉吟着再次接下去:“鬼氣、殺氣形成的強大氣流,來路和去勢都很明顯,從‘亡靈之塔’來,向寺門外沖,您感覺到了嗎?” 我皺了皺眉,等關寶鈴重新坐好,才謹慎地開口:“沒有,我進入寺門的時候,至少落後你三十米。

    ” 車子此刻駛上了筆直通向尋福園的公路,大約幾分鐘後就能重回别墅了。

    因為蕭可冷此前說過的話,弄得我也沒了“回家”的感覺,總覺得前面這幢老房子很快就會夷為平地,不複存在了。

     沒有家的人是最可悲的,不過比起我們,蕭可冷會倍感凄涼,非但無家可歸,更是被國家放逐,隐姓埋名地飄泊于日本。

     小來不安地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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