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九章 屠龍刀,勒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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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刀?以你的眼光,還決定不下來嗎?不會是故意出難題來玩我吧?”屠龍刀又在大笑,長期居住在富士山下的鄉間,他的大嗓門比從前越發高亢嘹亮了。

     我們的結識,起源于三年前富士山櫻花節上的一件小事,而我跟他也算是不打不相識,終于互相驚歎于對方的精湛武功、大度氣量而成為精神上的好友。

     我笑了:“不是開玩笑,而是我覺得這柄沒有任何明顯标識的日本刀會大有來曆——至少不會是出自近代的幾大鑄造師之手。

    ” 屠龍刀又是一陣戛戛大笑:“好吧,把刀的三點比例告訴我——” “刀柄占據整體的三分之一,刀身帶有兩段弧度,刀尖部分彎曲非常厲害,有點像是阿拉伯人的月牙彎刀,但它的整體風格卻偏向于古日本戰刀。

    如果去掉那段月牙形狀的話,會變成一柄完整的日本刀——” 我盡量令自己所用的詞彙變得更精确些,可惜這是速描式的草圖,不是色彩鮮豔的數碼照片。

     “一柄四不像的刀?好像近代兵器史上并沒有日本刀與波斯彎刀的結合體啊——風,刀柄上有沒有什麼字迹或者其他的鑲嵌物?”憑我剛才簡單之極的描述來判定一柄刀的來曆,也算是給他出了一道難題。

     “暫時沒有,隻有大概草圖。

    ”我望着關寶鈴房間的門,燈光已經亮起來,她跟邵黑的剪影一坐一站,模糊映了出來。

     屠龍刀有些猶豫,忽然問:“風,告訴我,刀是在哪裡出現的?是佩帶在什麼人身上?” 我如實回答:“如果我說它是在幾百米的水下、佛龛裡的一尊佛像旁邊發現的,你會不會罵我胡說八道?” 屠龍刀“啊”了一聲,暫時陷入了沉默。

     關寶鈴的門開了一條縫,邵黑從門縫裡塞了一張紙出來,随即再次緩緩把門閉上。

     我還沒來得及起身,一陣風卷過,非常湊巧地把它吹到我腳邊來,而且是正面向上。

     那是一柄刀的特寫,而且就是蕭可冷畫過的,刀身上竟然錾刻着一串微縮的骷髅頭。

    排在後面的咬住前面的後腦,一共十隻,形狀大小一模一樣,而最前面的一隻,嘴裡咬着的卻是一根細長的腿骨。

     刀柄上鑲嵌着的東西更是古怪,竟然是十副對咬齧合的牙齒。

    如果要抄起這柄刀的話,雙手掌心裡握着的,都将是一顆一顆凹凸不平的人牙。

     關寶鈴的畫工也真是細膩,淩亂的線條塗抹下,把這柄刀渾身散發出來的森森鬼氣淋漓盡緻地表現了出來。

     我的記憶裡,沒有這把刀的印象,完全可以肯定。

     “喂,有了那柄刀的詳圖了,刀柄上刻着十隻骷髅頭——” 我隻說了這一句,屠龍刀已經“啊”的一聲大叫,随即一陣稀裡嘩啦的亂響,似乎是他手裡的鐵錘失手飛了出去,砸中了某個雜貨架子。

     “骷髅頭?那麼……刀柄上是不是鑲着牙齒?十副牙齒,還有,這柄刀從頭到尾全部是精鋼鑄成、總重十公斤、賣刀的人是日本牙神流忍者的不肖子孫後代?對不對?”他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狂叫着。

     “我不知道,隻有黑白圖片,并沒有見到實物。

    ”屠龍刀的情緒如此激動,由此可見這柄刀來曆非凡。

     “風,聽我說,無論對方開價多少,買下它!買下它!我可以加價十倍從你手裡收購,絕不食言。

    這是牙神流……唉,沒功夫跟你細說,總之你買下它就是了,絕不會吃虧的。

    再有,同樣的刀共有十柄,最好全部拿到!”屠龍刀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到了最後簡直如同聲樂家在無人曠野裡練聲一樣,震耳欲聾。

     佛像的确有十尊,但并不表示每一尊身邊都會有柄刀挂着。

     牙神流忍者這個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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