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七章 怪屋下的怪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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瀛遁甲術并非毫無破綻,給我足夠的時間,破解八面天網,徹底摧毀日本人的信心。

    你知道嗎?從正式出師闖蕩江湖的第一天,我就期待着這樣的挑戰。

    就算死了,也是給自己的生命劃一個完美的句号,而不是像江湖上那些故弄玄虛的獵命師一樣,閉關自守,隻為面子和虛名活着,讓我試一次——” 邵黑伸出右手,搭在邵白的肩膀上,眼神越來越堅定。

     邵白無奈地一聲長歎:“該說的,我都說了。

    ” 陽光打在這兩個高瘦的江湖異人身上,讓他們變得像是聚光燈下的兩個悲劇演員,渾身散發着凄怆悲涼的味道。

     “風,我想跟關小姐談談,借用她的妙筆,畫出我的思想,或許會對咱們将要做的事有幫助!” 邵黑的表情變得非常凝重,所有人都能聽到關寶鈴在院子裡踱步的聲音。

    沒有人再關心她的娛樂圈天後巨星的身份,目前大家最想知道的是邵黑究竟遙感到了什麼? 我挺身而起:“邵先生,我馬上去跟關小姐溝通。

    ” 另外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我身上,張百森、邵白的眼神是略帶一絲不安,而蕭可冷的表情最為複雜,不停地擡手撫摸着自己的短發,猶如熱鍋上的螞蟻,百感交集。

     邵黑裂開嘴自嘲地笑着:“怪屋下面覆蓋着的危機,眼看就要擴展到無窮大的地步了——危機爆發的時候,連咱們都不一定能保住性命,這一次隻能拼了!關小姐不會有事,至少在三十三顆齒痕全部出現之前沒有任何危險,而且我保證,自己在施展‘傳心術’的時候,不會損害到她,請放心。

    ” 邵黑在自己心口上輕輕一拍,鄭重其事地向我做了保證。

     半小時後,在關寶鈴的房間裡已經準備好了繪圖鉛筆和一大疊白紙,那些紙足有一百多張,畫三天三夜都夠了。

     關寶鈴耳垂下的血紅齒痕非常醒目,她每次無意中撩動頭發的時候,都會讓我一遍遍感到心驚肉跳。

    明天早晨,齒痕會增加到兩顆,依次沿着脖子下面排列,逐漸構成一隻詭異的牙齒做成的項圈。

     幸好,她對此并不知情,隻是覺得能用自己的才能為這些江湖高手幫忙,很是榮幸:“别擔心,我會沒事的。

    ”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并沒有刻意望着我,但我知道,話一定是說給我聽的。

     門外,積雪漸漸開始消融,屋檐上不停地有雪水滴落下來。

     邵白用力抓撓着自己的頭發,坐立不安,弄得大家的心情都亂糟糟的。

     蕭可冷靠近我,低聲問:“風先生,要不要現在給蘇倫姐打個電話?”她取出一套嶄新的諾基亞手機,熟練地拆去塑料封套,安裝好通訊卡。

     我的手機,已經丢在那個神秘的玻璃盒子裡,忽然若有所思地想到,如果有另外的人落進那個神秘空間的話,發現遺落的手機,肯定會大呼怪異,以為那是某個時代的外星人遺物。

    那麼,是不是可以做這樣的結論——“蘇倫發現的‘指北針’會不會是探險者丢在地下宮殿裡的,出處沒有任何值得驚駭的地方?” 當然,一切是基于神秘的阿房宮真實存在的理論上——這又是一個令全球曆史學家們大跌眼鏡的發現,可憐的現代人都已經把燒毀阿房宮的罪名加諸于霸王項羽頭上,偏偏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它又神奇地出現了。

     我退出關寶鈴的房間,雪後的空氣清冷純淨,令人精神一振。

     的确是該打電話出去,不過不是給蘇倫,而是大亨。

    我不想讓關寶鈴就這麼離開,就算她會發生什麼不幸的變故,也要在我的視線裡發生。

     我按了大亨的号碼,想像中,接電話的應該是他的十幾個年輕女秘書之一,不料竟是他本人的聲音:“喂,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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