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六章 冥想堂外,無聲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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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揚起屋頂的雪,在有氣無力的慘白陽光下閃着七彩的虹。

     雪地上,隻有我們幾個奔跑時留下的腳印,除此之外,連麻雀飛過的痕迹都沒有。

     邵白“嘿嘿嘿嘿”冷笑了幾聲,不無遺憾地向張百森問:“要我們對付怪屋裡的高手?幾百萬美金的報價還是免了吧!單單這個‘魚肉千裡’大陣,就得費時費力地破解,誰知道那扇門後面藏着什麼?命都不一定保住,還敢惦記别人的美金?我看算了,老二,咱們還是快回劄幌去吧,這筆錢不好賺。

    ” 他把手裡的羅盤放回口袋,取出一片口香糖,在手心裡抛來抛去,态度很不友好。

     東瀛遁甲術的厲害超出我的想像,本來以為張百森跟邵家兄弟合力,摧毀谷野布下的埋伏易如反掌,但現在看來,還沒動手嘗試,邵白就想打退堂鼓了,結果可想而知。

     張百森的頭頂冒着絲絲白霧,那是江湖高手催動内力時的必然反應,他并沒有出聲反駁邵白,基本表示默認。

     一隻麻雀蹦蹦跳跳地出現在屋頂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幾聲,吸引了邵黑的視線。

     他仰面向上望着,左手拇指迅速在食指、中指上點了七八下,低聲叫着:“雷位、電位、火位、炙位……”一長串術語還沒有說完,麻雀已經張開翅膀飛了下來,投向右前方的灌木叢。

     我敢打賭,空氣中絕沒有隐形的高壓電網之類的防衛措施,但麻雀隻飛到一半,半空突然起了一道短暫的閃電,直接擊中了它,頓時一股難聞的焦糊味随風飄蕩起來,而這隻可憐的小東西垂直墜落下來,變成了光秃秃的焦炭。

     邵白吸吸鼻子,又開始冷笑:“屋裡的朋友要開燒烤宴會嗎?麻雀宴客,也太小氣了些!” 怪屋的門無聲地向裡拉開,像張開了一隻恐怖的大嘴。

     邵黑陰沉着臉,不滿地嘟囔着:“不動手,就知道說風涼話。

    ” 邵白翻翻怪眼,俯身抄起一捧雪,在掌心裡用力一捏,揮手向門裡擲進去,帶起呼嘯的風聲,力量驚人。

    約三十步的距離,雪球隻飛到一半,也跟麻雀殊途同歸,被暴起的電光擊中,化為雪白的粉末。

     沒有人出來,門裡也靜悄悄的毫無動靜。

     張百森從口袋裡取出名片夾,抽出一張,向着怪屋朗聲大叫:“張百森攜同神算邵家的兩位兄弟,前來拜會谷野先生。

    江湖人遵從江湖規矩拜山,能否請出來一見?” 沒見他如何運功發力,那張比撲克牌略小的黑色名片平展展地飛了起來,掠空飛向門口。

    現代社會的名片相當于古代江湖上的“拜山貼”,收貼,大家就是可以坐下來談的朋友;拒收則表明道不同不相為謀,如果對方敢于像擊毀麻雀、雪球那樣,把名片也燒毀,無疑就是對張百森人格上的極度蔑視。

     他是個聰明人,不急于動手,先用一張小小的名片來測試對方的态度。

     邵黑撓了撓亂蓬蓬的頭發,兩眼死死盯着名片飛行的軌迹,忽然咧嘴一笑,如釋重負:“生門開、休門開,對方還算識相,給老大面子。

    ” 這一手隔空馭物的功夫,我也可以做到,隻是不明白谷野神秀到底站在什麼立場上。

     他是盜墓界的頂尖高手,又怎麼可能是女忍者嘴裡說的“天忍聯盟”的盟主?在此前美國媒體采訪他的專題節目裡,從來沒有提到他跟日本忍者之間的關系。

    如果能把這個猛料爆出去,各家媒體肯定又有一番狂熱追蹤。

     名片順利地飛進門裡,邵黑露出更加奇怪的表情,低聲問:“張老大,裡面似乎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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