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古寺冥夜 第二章 蕭可冷的身世

關燈


    屋頂上的風聲很緊,帶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東南面的寶塔、正東面的冥想堂、正北面的幽篁水郡、西北面的藏經閣都曆曆在目,各處天井院落裡,還有零星透出的燈光,偶爾有僧侶們沉郁啰嗦的誦經聲傳過來。

    我像一隻靈巧的壁虎一樣四肢攤開,緊貼瓦面,不顧青瓦上薄薄的寒霜。

     在這個狙擊武器日新月異的年代,即使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狙擊手們的紅外線熱敏望遠鏡也能準确地搜索到目标,并且毫不遲疑地予以狙殺。

    我可不想盲目地暴露在殺手們的槍口下,如果攫取“日神之怒”成了無奈的幌子,那麼我的重要性也迅速降低到了零點,再不可能是孫龍與大人物苦苦争取的目标對象了。

     “嗒”的一聲,從我左前方的一根半米高的青磚砌成的煙囪後面傳出來,那也是槍械彈開保險栓的聲音,不過槍手的動作異常小心,将金屬機件碰觸的聲音降到了最低。

     “咕咕、咕咕”,貓頭鷹的叫聲從煙囪後面響起,那肯定是小來。

     我貼着瓦面向前移動,很快便到達了煙囪側面,在高度警惕的小來膝蓋上輕輕一碰,低聲問:“什麼情況?” 這個位置恰好處于各處燈光交織之外的死角,但隐蔽者卻能憑借煙囪的遮擋,清晰無比地觀察到四周的動靜。

     “剛剛有個人從牆外被抛擲出來,一落地就沒再發出動靜,估計不是重傷就是被重手點中了穴道。

    ”他小心地指向正前方一大片黑魆魆的圍牆,但那邊冷清寂靜,看不出什麼異常。

     圍牆與我們腳下的屋子中間,是一條六米寬的通道,一直通向冥想堂的位置。

    此時,真的有個身材極其瘦削的人蜷縮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僧袍,頭發極短,肯定是楓割寺裡的僧人無疑。

    那麼,誰會無緣無故扔他進來呢?難道又是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的疑兵計? 圍牆北面的屋頂上驟然閃出一個人影,手裡的短槍被路燈光一照,寒光一閃即沒。

     小來的反應真是夠快,槍口一擡,手指已經準備發力扣動扳機。

    我在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内,右手食指噗的彈中了他的肘尖麻穴,讓他扣動扳機的動作再也無法繼續。

    這種“手指拂穴”的功夫,遠比重手點穴來得輕快,隻制敵,不傷敵。

     “小心,那邊是蕭小姐,不是敵人。

    ” 蕭可冷的反應和動作都非常快,剛剛在我躍上屋頂之後,馬上繞出院子,向發出動靜的位置包抄過去。

     她躍下屋頂,從圍牆側面的一個小門裡緩慢地緊貼牆角走出來,警覺地舉槍戒備着。

    當她走到地上趴着的那人身邊,才小心翼翼地收起槍,向我們打了個“沒事”的手勢。

    的确,方圓百米之内,沒有任何活動的人影,那個把人抛擲進來的偷襲者,好像突然從空氣中消失了。

     我吩咐小來:“小心警戒,特别是關小姐房間裡的動靜。

    ”如果再讓敵人聲東擊西地偷襲了關寶鈴,那簡直就是我人生的一大恥辱,我絕不會在同樣的危機狀況裡跌倒兩次。

     小來默默地點頭,放開握槍的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掌心裡的冷汗。

    他的身邊,還放着一把加了迷彩僞裝的短柄沖鋒槍,那是近距離遭遇戰的利器,連發狀态下,飛彈如雨,非常犀利。

     我躍下房頂,走近蕭可冷,她正用腳尖小心地将地上的人翻轉過來,仰面向上。

     “這個人,應該是楓割寺負責接待的僧人之一,名字叫做石島,跟從前的兵見僧職責相同,我們打過幾次交道。

    ” 蕭可冷輕擡腳尖,噗的踢在石島左肋下,褲腳帶起一陣飒飒的風聲。

    
0.05648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