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尖鋒相對 第四章 單刀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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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圍剿中受重創而死,我跟蕭可冷眼睜睜看着他被裝進裹屍袋裡。

    人死如燈滅,他思想裡藏着的秘密,已經永遠作古,無法發掘。

    至今我還記得他的小綠豆眼,滿臉猥猥瑣瑣的表情,并且狡詐多變、兇殘貪婪。

     蘇倫反應更快:“我已經到達劄幌機場,十五分鐘後登機。

    這樣,你通知蕭可冷,找到一切跟鼠疫有關的資料,特别是十五年前到二十年前的最詳細内容。

    如果他跟楊天大俠有過接觸,肯定就是在這個時間段裡。

    ” 她說的,就是我想做的。

     聽筒裡傳來候機大廳的日語廣播聲,我明白她的離去已經無法挽留,不免一陣黯然。

     “風哥哥,小蕭很快就會向你說出自己完完整整的過去,相信她吧!就像相信我那樣,我希望你們合作愉快!” 話說得輕松,但要我相信蕭可冷,似乎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就像沒法接受席勒,始終覺得他五官端正但面目可憎一樣。

     “蘇倫,留下來,跟我一起完結關于‘海底神墓’的事,可以嗎?可以嗎?可以嗎?”我一連三個問句,惹得蘇倫跟着三聲長歎,兩個人同時在電話兩端沉默下來。

    我不肯說軟弱的哀求的話,蘇倫肯留下來固然可喜,若是執意離開,我唯有“放棄”兩個字而已。

     “風哥哥……若是我求你跟我一起走,你會離開北海道嗎?”她用問題來回答問題,我找不到答案,隻能默默地搖頭苦笑。

     “你不能,也不肯對嗎?其實我看得出,你已經被一個‘情’字蒙蔽了眼睛和心靈。

    風哥哥,我再鄭重地告誡你一次,不要碰關寶鈴,她是——大、亨、的、女、人!大亨是什麼人、大亨什麼脾氣禀性,根本不必多說。

    如果換成另外的女孩子,無論是藤迦小姐還是鐵娜将軍,甚至是小蕭,我都不會說什麼。

    忠言逆耳,請你自量吧……”蘇倫連珠一樣說了長長的一段,陡然一陣劇烈地咳嗽,虛弱地喘個不停。

     “你病了?”我歉意地問。

     “病了……好久,從到達鹹陽的第一天便染上了輕度肺炎,隻是你不知道罷了。

    ”咳了七八聲之後,蘇倫的聲音終于平靜下來,但沒有絲毫抱怨:“我要登機了,風哥哥,大家各自保重吧。

    ” 蘇倫走了,本來我有機會可以留住她的,隻要讓她看到我徹底斷絕與關寶鈴來往的決心,但我什麼都沒做。

     從門縫裡能夠看到櫻花樹下的石桌、石凳,可以想像起她清瘦的臉和剪短的發。

    女孩子都是最愛長發的,愛美之心,天性使然,其實我早該想到,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蘇倫根本不可能剪去長發。

    即使上次在風沙漫天的沙漠裡,她也每日對自己的長發妥貼照顧,視如珍寶。

     我狠狠地一拳捶在門闆上,發出“哐啷”一聲巨響。

     肺炎病人精神萎靡,所以醫生總會建議病人剪去長發,保存身體的所有血氣,以利于身體的氧氣吸收。

    這是醫院的常識,我的确太忽略這點了,怪不得蘇倫會生氣、怪不得席勒會有機會陪在她身邊——我真是混賬透頂,難道全部心思真的都被關寶鈴迷住了嗎? 電話鈴再次響起,是孫龍的号碼。

     “風,我就快到達楓割寺門口了,你不會介意出來迎接一下老朋友吧?”他的聲音依然鎮定,但我發現楓割寺上下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像嚴冬的凍雲,冷冽凝重,如臨大敵。

    仰望高處的層層建築物、檐頂、煙囪後面、巨樹頂上,都有黑洞洞的狙擊槍口露出來,全部指向西南的寺門方向。

     “超過一百支狙擊步槍,槍口一緻向着楓割寺門口,孫先生,你現在還堅持自己此行是正确的嗎?”我苦笑着摸摸頭頂,無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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