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血腥變故

關燈
瘋了……都瘋了……” “是叛軍……還是?” 他的身子忽然抖動了一下,周圍的樹叢仿佛帶給他極大的不安:“康先生……得離開這裡,這裡……有妖怪啊!” “你是說一隻豹子嗎?” 但是,當他說完這句話後,身子劇烈抖動起來,忽然頭一歪,暈了過去。

     “真難辦。

    ”哈勃歎息了一聲。

     我們繼續向前,四周忽然布滿了高大的樹,枝葉完全掩蓋了我們頭頂的天空,光線陰暗無比。

    地面的低矮植物卻極為茂盛,空間狹小得難以轉身,我們像是遊走在一片植物的海洋,好在那條小路還隐約可見。

     忽然哈勃讓大家停下。

     我們聽到一陣沙沙的聲音。

    本來,我們的身體和植物葉子摩擦,一直都有這種聲音,但現在我們靜止不動,依然聽到了這沙沙聲。

     又有人來了! 大家握緊手中的槍。

    那聲音在不遠處持續不斷。

    哈勃決定主動出擊,我們暫時離開小徑,深入樹叢。

    我能感覺到有人朝這邊來,哈勃朝天鳴了幾槍,吼叫道:“是什麼人!” 那聲音忽然停止了。

     “我們是政府軍!”哈勃叫道,“如果你們是人質或叛軍,最好站出來,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那沙沙聲又響起了,這次比較緩慢——這表明有人在慢慢靠近,而剛才哈勃鳴槍正好說明了我們的方位。

    我心裡有些緊張,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家夥是豹子妖怪怎麼辦。

     他們出現了,是幾個人質。

    為首的正是醫生和伊芙麗。

     “天哪!康先生!”他們臉上出現喜悅的表情。

     不過這幾個人已經沒有了正常的人樣,衣服幾乎全破,而且餓得皮包骨頭。

    臉上和身上都是泥土,以及因為虛弱而導緻的面目發黑。

    我們給了他們食物。

    我向醫生詢問其他人的情況。

     醫生告訴我們:“逃走那天我們被叛軍抓了回去。

    事情發生了變化,第二天,巴拉古還是要按原計劃穿越死光區……” “等等,難道他的部下沒有反對?” “問題就在于那些叛軍似乎也有不同意見,雖然他們不願冒險,但部分人仍然尊重巴拉古,當巴拉古真正發怒時,他們又變得沒主意了,最後鬧得不可開交,巴拉古做出了讓步,他讓願意追随自己的部下帶上人質,穿越死光區。

    ” “結果如何?” “該死,康先生,我們都已經穿越了死光區,現在不就在那區域的後面麼!” 哦,是的,我想,現在我們都已經靠狄耶的線路擺脫了死光區,“那你們……” “噢,巴拉古很失望,他沒有看到他想象中的神奇景象,也沒找到莫迪将軍,他幾乎發了狂,而跟随着他的叛軍很少,人質們不願意再次當肉盾,于是逃離了!不過……不過……” “不過什麼?” “我想剩下的就隻有我們幾個了。

    ” “那老湯姆呢?” “老湯姆死了。

    ”伊芙麗說,“在穿越死光的時候。

    ” 我長長歎了口氣。

     “現在不用再搜索他們了,康先生,我們五個就是所有的幸存者。

    ” “這個……”我望了望哈勃,無法開口。

    很顯然,醫生以為我們是來拯救他們的。

    哈勃對他們說:“各位,我需要你們開動腦筋,把我們帶到你們之前到過的地方。

    ” 醫生很驚訝:“什麼?我們還要向前走?” 我無奈地說:“這不是一支救援隊,而是一支探險隊。

    ” 醫生臉上出現些許憤怒的表情,而立刻又悲憫地點了點頭。

    但伊芙麗忽然歇斯底裡起來:“不!我不要再往裡走!我要離開這鬼地方!” “冷靜,女士!”哈勃說,“看看我們,我們全副武裝,你什麼都不用怕,我答應你,一定讓你安全回去。

    ” 在繼續行進的過程中,醫生他們明顯心事重重。

    我注意到其他三個人質,他們幾乎都不說話。

    而之前暈倒的那個人質,一直處于意識恍惚的境況。

    大家回到那條小路上,在我們心中,這是通向目的地的标準路徑,可是沒走多遠,小徑忽然消失了。

    面前滿是亂七八糟的岩石,植被依舊繁茂,毫無道路可言。

     我們艱難地在巨大的石陣中穿行,這些幾米高的大石頭讓叢林的感覺變得古怪,雖然那上面生滿苔藓,也長着亂七八糟的植株,但褐色的基調讓人感覺冰冷和陰暗,似乎正在接近死亡。

    哈勃感到不對勁。

    當隊伍再次停下時,我們又明顯地察覺到附近有動靜。

     “你不是說就剩你們幾個了嗎?”我問醫生。

     “是啊,其他人……其他人……” “他們不是都死了嗎?” “并不是都死了……啊,康先生,請原諒,一言難盡……” 倒是伊芙麗果斷地說:“他們如果沒死,都成了變态的瘋子。

    ” 我腦海中猛然浮現起叛軍殘害同伴的畫面。

    沒容我多想,一塊岩石下忽然出現一個人,伊芙麗“啊”的一聲,躲到隊員後面。

    而我認得那人也是之前的一個人質。

     “快開槍,他已經不是正常人了!”醫生大喊。

     那個人搖搖晃晃朝我們走來,我們立刻明白了,他一定和之前我們遭遇的叛軍一樣,變成了那種喪失理智的嗜血狂。

    但是,在他沒發起攻擊前,我們并沒有開槍。

     這人一步步朝我們逼近,而我們一步步後退。

    我開始大聲朝他喊話,希望他清醒過來。

    可這家夥目光呆滞,似乎并不清楚我在說什麼。

     “見鬼!為什麼這些人會成為活喪屍!” “如果是喪屍就好了,”醫生說,“并不是都變成這樣,有的人看上去很正常,但極為嗜血殘忍。

    這才可怕。

    ” 這讓我全身一涼,我愣愣地盯着醫生,手中的槍不由得握緊了。

    醫生反應過來:“啊,康先生,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沒有發生變化!” 前面那家夥還在緩緩靠近。

    隊員們問哈勃怎麼辦。

    哈勃咬着牙:“我真想把他活捉,帶回去檢查一下這是怎樣的變化……該死,我們應該準備麻醉槍的!” 一名隊員說:“我們上去試一試,看能否将他制住,然後用繩子。

    ” 哈勃點頭道:“小心點。

    ” 這些隊員都是訓練有素的特種人員,制服此人應該沒有問題,但我還是擔心,如果那個看上去傻傻的家夥忽然發飙怎麼辦。

    哈勃讓大家瞄準他,稍有異常,就一齊開槍。

     可是,意想不到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卻并非來自于眼前這個人。

    在兩名隊員快要接近這人的那一刻,天空響起一聲古怪的号叫——雖然古怪,但又有幾分熟悉,我幾乎知道那是來自于人的嗓門——但那絕非正常人,而是某個已經脫離了常性的人,我還沒來得及繼續細想,一個身影從一塊岩石後面跳了出來,他卷曲的頭發罩住了整個腦袋,身上是破敗不堪的迷彩裝,我一下子就認了出來,這正是不久前和
0.05677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