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擊惡魔

關燈
我叫大家都進入帳篷,讓叛軍在外面守着,确保附近一定範圍的視野。

    然後我低聲說:“少校,我想到一個主意。

    不知你能否同意。

    ” “說說看。

    ” “要對付豹子黨,其實有一個辦法——裝死。

    ” “什麼意思?”大家不解地看着我。

     “你看,現在叢林中的豹子黨成員,可能已經分出人手去跟蹤你之前派走的另一支隊伍了,但少校你還在這裡,所以我相信,我們四周依然潛伏着豹子黨成員,之所以這幾天他們沒再搞鬼,是不願打草驚蛇,同時也看看我們有何行動。

    那如何才能讓他們現身呢?很簡單,讓他們以為我們死了。

    ” “這怎麼辦得到?” “聽我說,少校。

    若要讓一切看起來合情合理,最好的辦法是:我們故意裝出矛盾重重,最後人質伺機殺掉你們叛軍!” “你說什麼!”巴拉古“騰”地站了起來。

     “隻是假裝,少校,我不是說真的殺掉你們。

    ” “這辦不到!如果你們假戲真做怎麼辦?” “少校,茫茫叢林裡,我們不會玩這種危險遊戲。

    ” “康的辦法行得通,”老湯姆說,“康,不妨說說具體步驟。

    ” 我繼續說:“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我們故意裝作不和,最好是公開吵一架——因為豹子黨在偷偷看着我們。

    然後在某天睡覺的時候,在帳篷裡設計一場假的槍戰。

    先是我們和你發生槍擊,接着你的部下沖進帳篷,槍聲繼續,最後大家都不要有動靜,一直裝死。

    ” “裝成同歸于盡的樣子?豹子黨未必相信。

    ” “總得要試一試,如果我們能沉住氣,事情很可能有轉機。

    ” “嗯,康的這個計劃其實不錯,”弗萊爾說,“至少可以試一試。

    成功的關鍵在于我們這幾天的‘不和’,如何才能裝得真實。

    ” 大家望着巴拉古,等他發話。

    他陷入了思考。

    最後他一拍大腿:“就這麼辦!” 接下來,我制訂了詳細的表演計劃。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這般幹勁十足。

    第一個“矛盾”的焦點是:由于找食物的問題,我們和巴拉古發生了公開的口頭沖突,接下來,我讓伊芙麗裝病,而我自己也僞裝成虛脫的樣子——其實不用僞裝,我的頭疼一直沒好轉。

    這樣,我們這些人質就順理成章地要求巴拉古停止前進,而巴拉古則變得焦躁,屢屢和我們發生沖突。

     下面一招是我從祖先身上學來的——苦肉計。

    讓巴拉古再暴怒地毒打某個人,而這個受苦的人到底選誰,是個問題。

    由于計劃是我提出的,所以我建議由我來扮演這個角色。

     “康,算了,你一直在頭疼,”老湯姆說,“還是我來吧。

    ” “不,你上了年紀。

    ” “别争了,”弗萊爾說,“由我來。

    ” “弗萊爾,你可得考慮清楚……” “我考慮得很清楚。

    由我來。

    ”弗萊爾目光冷峻。

    我感覺他是發自内心地想這樣做。

     最後,就是設計帳篷中的槍戰了。

    為了真實,我們得準備一些血。

    這不是問題,可以在獵殺動物時,想辦法偷偷留下一些。

     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

    巴拉古叫來手下,向他們詳細講述了我們的計劃——這也是在帳篷中低聲交談的,以免敵人聽見。

    第二天,我們就開始了心照不宣的階段。

    一切照計劃進行,我們開始在叢林中上演一出戲劇,觀衆是叢林中某處注視着我們的豹子黨成員。

     我們兢兢業業地演好每一個細節,全然不顧豹子黨可能看不到——豹子黨的成員也是要吃喝拉撒的,他們不可能每一秒鐘都看着我們。

    當然他們也可以換班,但如果他們現在隻有那麼兩三個人的話,這種可能性并不太。

    所以我們的演戲一定要持續相當一段時間,才能保證效果。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我們和巴拉古發生了口角,我和伊芙麗病倒,人質和巴拉古的争論,最後是那場苦肉計。

    弗萊爾大罵巴拉古,巴拉古将他推倒在地上毒打。

    我們看到這個叛軍頭子手裡拿着一根樹藤,狠狠地抽打着我的上司,弗萊爾号叫不已。

    不多時,弗萊爾身上已經遍體鱗傷,可是巴拉古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的揮動鞭子的手越來越狠。

    我們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對。

     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了!老湯姆示意大家上去拉住巴拉古。

     巴拉古停了下來,嘴裡喘着粗氣。

    我看見他的眼睛泛紅,真像是一頭被激怒了的野獸。

    這家夥演得太投入了——也許那一刻,他把弗萊爾當成了豹子黨的人。

     弗萊爾養傷期間,我們繼續演繹着人質同叛軍的仇恨。

    這真是可笑,我想,我們和叛軍本就是對立的,現在,卻要去故意演一場仇恨的戲給人看。

    叢林中的一切荒誕都是允許的。

     第二天,就是最終的時刻了。

     巴拉古走進帳篷,和我們吵了一架,接着,帳篷裡發出兩聲槍響,守在外面的叛軍立刻沖了進來,下面是AK47亂射的聲音,子彈擊穿了帳篷,帳篷上濺滿了血迹…… 一名叛軍“中彈”後,朝後倒出了帳篷,他的半個身子都在帳篷外,身上鮮血淋漓。

    這一出也是我們加上去的。

     叢林裡一片死寂,現在,就等這豹子黨的人現身了。

    我們倒在帳篷内的地上,手裡都緊握着槍支,一旦豹子黨的人進入帳篷,我們就開槍。

    豹子黨縱使有再高的能耐,少了叢林的掩護,他們也敵不過AK47的子彈。

     我們幾個人躺在帳篷内的地上,隻用之前約定的簡單手勢交流——其實隻是指頭上的略微動作,這樣才能保證不整出動靜,從而讓敵人相信我們已經死了。

     我們一動不動地等了一個下午,一點動靜也沒有。

    豹子黨的人并沒有出現。

     我斜眼看到巴拉古臉色有些不耐煩,我做了一個耐心等待的手勢,讓他堅持住,不然,之前的一切努力就會白費。

     夜幕降臨。

    叢林裡死一般沉寂。

    我們強忍着饑餓,依然一動不動地倒在地上,但是槍口随時對準帳篷的每個方向。

    最難受的是那名有半截身子倒在帳篷外的叛軍,他幾乎連稍微地變化姿勢也不可能。

     忽然,不遠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我們的神經立刻緊繃起來。

     有什麼東西在接近!我仔細傾聽,那不像是人的行動聲。

     那東西發出了一聲叫。

    我明白過來,是某隻動物。

    我忽然擔心起來,如果那動物蹿進帳篷當如何?這樣一想,我竟然驚出了一身冷汗,我想到了一個之前被忽略的情況,也是極為危險的情況:要是有危險的動物前來,我們還能繼續裝死麼! 比如,一群以食腐為生的鬣狗沖進帳篷的話…… 那一刻我怨恨自己的愚蠢,如果豹子黨精通動物習性,他們很可能先引誘一些兇猛動物,到帳篷附近一探究竟。

     但我很快知道這種可能性很小:豹子黨人手不夠,他們不可能短期内找到那些食肉動物。

    最有利的一點是,當我們深入這片叢林後,大型的動物似乎非常之少。

    我
0.05938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