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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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我從包裡掏出壓縮餅幹和一盒鲱魚罐頭,在野外不能生火,隻有這麼對付一下了。

    柳景年掏出酒壺喝了一口,從我手裡拿走一塊餅幹後,又把酒壺丢在我手裡,“我去周圍看看。

    ” 亮子坐在登山包上,埋頭嚼着餅幹,見柳景年走遠後,招呼我離他近些。

    “那家夥不太對勁兒。

    ”亮子吞下—口鲱魚後說。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得了吧,你早上那一句确實有些過了。

    ” 我喝了一口酒頓時感覺渾身熱了起來。

     亮子接過我遞給他的酒壺猛灌了一口:“也許是我看錯了吧!老子空長二十幾年,這還是第一次被唬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 我對亮子這個人太了解了,當年我們跟東門的混混兒幹上了,那幫混混兒仗着人多,把我們幾人揍得不輕。

    這家夥被抽掉了幾顆牙都沒喊過一聲服了。

     最後也不知是哪來的勁兒,這家夥一個人撲起來硬是揍翻了兩個,其餘的混混兒一看丢了勢也作了鳥獸散。

    當兵回來後,那股子牛勁兒更足了,我實在想象不到亮子會被誰吓到。

     不過柳景年那時候的目光,現在讓我想起來還渾身的不舒服。

    “你究竟看到什麼了?” 我忍不住問道。

    亮子張口正準備說,卻又突然朝我使了個眼色。

    我回頭一看果然是柳景年回來了,此時正冷冷地看着我們。

    我心裡打了個寒戰,他該不會聽到我跟亮子的話了吧? “快點走,晚上會有大雪。

    ”柳景年隔着老遠說道。

    我松了口氣,看來是沒聽到什麼,畢竟這背後的閑話難免引起誤會。

    聽他這麼一說我跟亮子都擡頭望去。

    此時天上雖然白茫茫一片,但并沒有要降雪的迹象。

     我正準備和他說說不急這一時,沒想到這家夥已經走出老遠。

    沒有辦法隻好站起身來,亮子又從我包裡掏出些裝備塞進自己包裡。

    邊掏邊說道:“他娘的,連個肚子都混不飽,哪來的勁兒開墓子!” 然而我們剛走了沒多久就發現空中陰雲密布,竟是真要下大雪了。

    我們加快了行進速度,然而一路盡是溝谷,連個避風的石崖子都沒找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大風裹着雪花撲在臉上,時間長了,說不出的難受。

     亮子扔掉被雪水浸濕的煙屁股,拿腳狠狠地踩滅後說:“實在不行随便找個地方得了,咱們三個大男人擠一擠又凍不死!”柳景年搖了搖頭說:“再走一會兒。

    ” 亮子這個人還有個毛病就是忘性大,中午剛吃過虧這會兒又忘記了,張嘴就準備爆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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