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骨馬上的銀甲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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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他朝着離我們較近的一匹白骨馬邁出了幾步,同時指着那白骨馬上面的重裝銀甲騎士說道:“這個,不對,頭不對勁兒。

    ” 我把視線轉向那個銀甲騎士的頭部,随即又往它旁邊的幾個騎士的頭部看去,想通過多次對照來尋找鄭綱所指的不同之處,很快我就明白他所說的“頭不對勁兒”的意思了。

    原來其他的銀甲騎士都保持着昂首挺立的姿勢,而唯獨鄭綱指出來的這個銀甲騎士的頭好像是正耷拉着,向下微微傾斜了一個不是很明顯的角度。

    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觀察力,如果不是因為他明确指出了頭不對勁兒,恐怕讓我看一天也未必能看出來問題所在。

    我的心裡不自覺地想起了包爺的那句“這身手太正了,野路子少有這麼利索的,興許是吃官家飯的,大夥留神着他點兒”和鄭綱那如魚得水般利索的動作。

     “哎呀,走吧走吧,管它幹嗎?我看都一樣的啊!走走走……”一旁的“花瓶”應該是再不想繼續在這詭異的氛圍中多停留一秒了,說這話的語氣明顯是一股有意裝出來的不屑一顧,我能聽得出來,支撐她這語氣的就是她正竭力掩飾着的恐懼。

    她應該是害怕再遇着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兒,怕再一次讓我們處于生死邊緣。

    說完這話,她攬住我胳膊的手又緊了一圈:“走啊,不走咱倆走,走走,快走……”說着拉起我就要往那石門裡走去。

     此時既然發現了那銀甲騎士身上的異樣,并且包爺也早已經從石門口收回了邁出去的步子,他正邊打量着邊朝着鄭綱所指的那個白骨馬走去。

    我自然不會貿然帶着“花瓶”從那石門走進去,我把“花瓶”拉進我的懷裡,用力抱了抱她,在她後背上輕輕拍打着,低聲告訴她:“别怕,沒事兒,有我呢。

    ” 包爺不斷扭動脖子,調換着觀察的方向和角度,像是作了好一會兒的思想鬥争,終于把手朝那騎士的金色面罩上伸了過去。

     我聽見了“花瓶”在我懷裡緊張的呼吸,斷續而顫抖。

    我看着包爺一舉一動的同時,不斷輕輕拍着“花瓶”,其實我也是極度緊張,已經發抖的雙腿正被我有意識地控制着。

    我想的是,我若倒下誰來保護“花瓶”?我知道“花瓶”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經越來越重。

     包爺的手快伸到那金色面罩上時,忽然停了下來,猶疑着在半空中攥起了拳頭,随即又把拳頭松開。

    在空中停了片刻後,再一次攥了起來…… “花瓶”似乎也忍不住讓自己背對着那怪異的銀甲騎士,緩緩地從我懷裡擡起頭來,松開了抱住我的雙手,轉過身來朝着正作着思想鬥争的包爺看過去。

     稍稍過了一會兒後,包爺攥起拳頭的手終于再一次緩緩打開,緩而穩地繼續向那金色面罩上湊近。

    包爺似乎感覺到了這裡面定有不妥,他的舉動比方才揭那個騎士的面罩時要吃力得多。

    見他的手再次停下來,我便朝着他的臉上看了過去。

    此時包爺正眯着眼睛,嘴唇上下嚅動像是又在默念着什麼,他睜開眼睛後,笃定地伸手揭開了那副金色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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