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心電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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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瘦如柴的老人;床頭挂着吊瓶和胃管;左側有一張木桌,桌上的心電圖儀器正發出微弱,但規律的“滴滴”聲;床尾被子裡伸出一根尿管,與床下的夜壺相連;地闆布滿各種可疑的污漬,散發出一股惡臭。

     小白頓時淚如雨下,卻發不出哭聲,她緩緩走進去,床頭老人的頭慢慢呈現出來,一頭又長又亂的灰白頭發,滿臉胡須,顴骨奇高,黝黑幹枯的面皮緊貼在頭骨上。

    小白依稀還能辨認,這張不成人形的臉正是她的父親——伊藤司原。

    “爸爸!”她走到床頭,輕聲叫。

     伊藤司原紋絲不動。

     “爸——” 伊藤司原依然一動不動。

     小白蹲下去,緊緊握住伊藤司原幹巴巴的手,嚎陶大哭起來。

    秦昀走到她身後,将手放在她的頭頂,這是他所能提供的唯一的安慰了。

     伊藤司原在這張病床已經躺了十三年,這個唯一洞悉地底世界秘密的老人選擇用這種方式守口如瓶,他早該上天堂,但他依然艱難地活着,一定還有未了的心願在維系着他的生命。

    黑澤治也無數次想從這個植物人身上挖掘出線索,卻勞而無功,他也曾無數次動過殺死他的念頭,終因一絲期望而未能下手。

    植物人是不會開口說話的,這一點所有人都明白,但在這個絕望的地底,哪怕是一絲微弱得接近不可能的希望,也足夠讓人孜孜以求。

     “爸,你的公主來看你了,王子爸爸,我是伊藤淩子,你的公主,我來看你了呐……”小白反反複複地呼叫,淚水淋濕了伊藤司原的手和手下的棉被,可他毫無回應。

     不過,秦昀注意到伊藤司原的心電圖正在發生變化,規律的滴滴聲變得越來越雜亂急促。

    秦昀輕拍小白的頭說:“你的父親聽到你的話了,他能聽見。

    ” 小白擡頭看心電圖,上面閃爍着波紋和直線,那就是父親對她的回應,她欣喜若狂,大聲喊:“爸,你聽見我了嗎?你一定聽見我了,對不對?” 心電圖變化突然又變得平穩起來,小白感到失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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