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老莫的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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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那邊蹭過去,确定了死屍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之後,他才回頭喊道:“剛才那是反射神經還沒有壞死。

    現在沒事了,你們誰再過去檢查一下。

    ” 主任說完之後,他手下的法醫沒有接話的。

    别說這幾個人就是吃這碗飯的,就算是一般的老百姓,也能看出來剛才那一幕和反射神經沒有半毛錢關系。

    要不是看在胡說八道的那個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脾氣不好的早就指着鼻子罵街了。

     看着手下沒有人搭話,主任多少有些尴尬,他捂着剛才被死屍抓出紫印的手臂,說道:“别說我沒提醒你們,這具屍體的檢驗報告明天一早就要放在我的辦公桌上。

    你們是不是想等到後半夜再把他運回去解剖?”他這句話有了作用,今天的事情已經超過了幾位法醫對屍體的認知。

    現在誰也不想再和這幾具屍體打交道,更别說是在後半夜一對一的和他們幾個獨處了。

     幾個法醫的目光都停留在老莫的身上,按照慣例,同一個案件,既然第一具屍體是老莫處理的,那後面這幾具屍體就不用換别人了。

     老莫咬着牙走到屍體的身邊,重新檢查了屍體,死者的四肢僵硬的就像木頭一樣,别說像剛才那樣抓人,老莫使勁掰他的胳膊都打不了彎。

    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情況,最後隻有先把死屍帶回局裡做詳細的屍檢了。

     回到局裡之後,解剖這具屍體也是老莫的活。

    他找了個空擋給老爹打了個電話,說了昨晚到現在發生的這幾次詭異的事情。

    他老爹聽了之後,半晌都沒有說話,就在老莫懷疑是不是電話出了故障的時候,電話的那一頭傳來了他老爹的聲音,讓他别再碰那幾具屍體,随便找個理由,哪怕是說老爹他不行了,也要趕緊回家。

     老莫再想問明白的時候,他老爹已經挂上了電話。

    老莫心裡越發的沒底,最後索性聽了他老爹的話,也沒向主任請假,将三具死屍分别扔進冷櫃之後,直接開車回家。

     回到家之後,老莫就看見自己的老爹正在打電話,隻是電話打通之後一直沒有人接聽。

    但是老莫的父親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一遍接一遍的打着,就連老莫走到他身邊都沒有理會。

     等到老爹不知道是第幾百次的電話打出去,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回應。

    老爹畢恭畢敬的電話裡的人說着什麼、老莫從來看見過自己的老爹會有這樣的表情。

    這個電話打的時間并不長,五六分鐘之後,老爹挂了電話,對老莫說道:“這幾天你哪都别去,就老實在家待着。

    等那個人來了,聽他怎麼說。

    ” 看他老爹的樣子,似乎是知道點什麼。

    但是無論老莫怎麼問他,老爹都是那一句話:“再等等,等那個人到了,有什麼話你去問他。

    ”莫老爹将這次的事情看得很嚴重,甚至關了老莫的手機,斷了和外面的聯系(莫老爹家裡沒有電腦)。

     就這樣,老莫在老爹家睡了一宿,這一晚老莫地噩夢做的身臨其境,一會夢到三具死屍都站在床頭看着自己,後半夜又夢到主任滿臉鮮血的跟他說道:“為什麼要我替你死?”老莫被吓醒之後,才發現床上的被褥已經自己的冷汗浸透。

     在恍惚之間,老莫看見床頭有一團霧蒙蒙的影子正對着自己。

    老莫搞不清是不是還在夢裡,他暈頭暈腦地伸手摸向那團影子,就在老莫接觸到影子的刹那,一股透心的涼氣順着手指尖傳到他的身上。

    就是這轉瞬之間的功夫,老莫就像身在冰窖之中一樣,他的牙齒凍得格格直響,想把胳膊抽回來,無奈手指就像被吸住一樣動彈不得。

    眼看着老莫就要被凍僵的時候,他的房門打開,莫老爹探頭進來說道:“你幹什麼呢,大半夜地還不睡覺?” 這句話剛剛說完,莫老爹的手突然從背後伸出來,對着老莫身前的方向撒了一把白花花的粉末,那團霧蒙蒙的人影觸碰到白色粉末之後,瞬間消失在莫家爺倆的眼前。

    沒了那股吸力,老莫整個人癱倒了床上,莫老爹還是不放心,繼續将白色粉末散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緩了半晌之後,老莫才有力氣從床上爬起來,對老爹說道:“你怎麼知道我這裡出事的?”莫老爹喘了口粗氣,說道:“我在那屋都能給凍醒了,要不是以前有個朋友教了我一招,今晚你的小名就交代了。

    ”老莫看着滿屋子的白色粉末,向自己的老爹問道:“這一地白花花的是什麼東西。

    ”莫老爹在衣兜裡摸出來一個裝着白色粉末的塑料袋,扔在老莫的床上:“鹹鹽……” 老莫說什麼也不敢再睡了,最後他們爺倆一直挨到了天亮。

    天亮之後,老莫趁着莫老爹不注意,重新打開自己的手機,就這一晚上竟然有将近一百個電話找自己,還有幾十條短信,都是自己的同事和主任問他下落的,看到最後一條短信的時候,老莫手裡的電話差一點掉到了地上,最後一條短信是昨天和他一起出現場的同事發過來的,上面隻有六個字——主任死了,速歸。

    再看短信發來的時間,正是今天淩晨鬧鬼的那個時間段。

     出了大事了,老莫在家裡待不住了,莫老爹沒有攔住他,老莫急三火四的趕回了自己所在的警察局裡。

    這時的警察局裡如臨大敵一般,技術室的外面都是警察,老莫趕到的時候,市局技術室的法醫正在技術室裡給主任拍照。

     隻見主任全身赤裸的躺在束手台上,他的肚子已經被剖開,裡面亂七八糟的内髒已經被取出來,整整齊齊的放在一旁的玻璃容器中。

    一些重要器官已經取樣,再做病理實驗。

    如果這還不算詭異的話,那看完旁邊的一幕之後,就可以說心驚肉跳了。

     在手術台旁邊,那張用來寫屍檢報告的辦公桌前,“坐着”昨天旁晚發現的第三具屍體。

    這具屍體一手握着主任專用的鋼筆,桌子上放着一張空白的屍檢報告。

    看上去這具死屍好像正準備填寫主任的屍檢報告。

     看見老莫出現之後,刑警隊長将他拉到一邊,詢問他昨晚去哪了,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解剖死者的屍體?這些都是例行公事。

    局裡的監控錄像記錄了老莫昨晚到現在沒有在局裡出現過,除了昨晚不辭而别之外,他本人并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老莫解釋他昨天經曆了死屍異動的那一幕之後,神經有些恍惚,加上不明白死屍為什麼會出現那種情況,回家向身為法醫前輩的老父親詢問,不知不覺中就這麼過了一夜。

    這個說法雖然有些牽強,但是作為同樣經曆了昨晚那一幕的刑警隊長來看,這個說法也說得過去,老莫這是害怕了,不敢半夜三更去解剖一個剛剛詐屍的死人。

     刑警隊長又問了幾句之後,基本上就排除了老莫的嫌疑。

    最後老莫向他反問道:“誰給我們主任做的屍檢?有死亡原因嗎。

    ”刑警隊長聽了之後,他的臉色有些難看,臉頰的肌肉一陣猛跳,又看了一眼坐在辦公桌上的死屍之後,說道:“鬼知道是誰做的,要不就是鬼做的。

    發現他的時候,你們主任就是這副樣子了。

    ” 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老莫,刑警隊長又說道:“小莫,聽說昨晚的屍檢應該是你做的。

    你倒是命大,你們主任這事替你去死了。

    要不然現在躺在那裡,肚子被豁開的就是你了。

    ” 老莫聽了這句話之後打了個冷戰,他馬上想起來昨晚做的噩夢。

    夢裡的那個滿身滿臉鮮血的主任不就是這個麼說的嗎?昨晚做的真是夢嗎?那個模糊的人影出現的時候,就是發現主任屍體的時間。

    說是巧合,恐怕就連躺在手術台上的主任都不相信。

     市局來人将老莫叫走,問了和剛才刑警隊長差不多的話之後,将老莫放了回來。

    技術室這裡一直折騰到天黑才算結束,主任和三個死者的屍體被市局的法醫深度的解剖,沒有發現任何和死因有關的線索。

     由于市局技術室的冰櫃已經滿員。

    主任和三個死者的屍體暫時存放在這邊的冰櫃中,等到明天在運到市局技術室。

    老莫和幾位同事親手将主任等四具屍體放進冰櫃當中,這晚正好趕上老莫值班,也沒有人跟他客氣,将老莫自己留在了警察局裡。

     老莫根本不敢去手術室那邊,他整晚都泡在警察局的值班室裡壯膽。

    後半夜的時候他去了趟廁所,等到他解決完之後,再次推開值班室的大門,整個人就像過電一樣,站在門口不停的哆嗦着。

     他明明推開的是值班室的大門,但是裡面卻是他們技術室套間裡的手術解剖室…… 要不是有這幾天的詭事墊底,老莫現在直接就抽了。

    就這樣他的後腦勺還是一個勁兒的冒涼氣。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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