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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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行刑者又叫死者的名字,死者的眼睛再次睜開,又盯着他。

    真逗!也就是說在身首異處三十秒之内,腦袋還有反應能力。

    這就是我現在的感覺。

    鍘刀早已落下,現在他們在叫我的名字。

     我拿起電話,撥通了阿諾德·米查姆辦公室的電話,告訴他的助理,我正要去他那兒,順便問她我該怎麼走。

     我的喉嚨幹得厲害,想順道去趟休息室,取一聽以前免費而現在要價五十美分的汽水。

    休息室在這層樓的中部,靠近電梯,所以要經過辦公區。

    在魂不守舍的“旅途”中,我又遇到幾個同事,他們見到我就趕緊尴尬地轉過身去。

     我仔細看了看布滿水汽的玻璃櫃裡的飲料,決定不要以前常喝的健怡可樂——我現在實在用不着再增加咖啡因了——于是抽出了一聽雪碧。

    為了表示我的不滿,我沒往錢罐裡擱一美分。

    過瘾!就是要做給他們看看!我砰地一聲打開易拉罐,徑直向電梯走去。

     我痛恨我的工作,打心底裡鄙視它,所以失掉這份工作其實對我來說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另一方面,我沒有信托基金,所以當然需要這份工資,這就是問題所在。

    可不是嗎?我之所以從曼哈頓搬來這兒工作,主要就是為了幫我老爸支付醫療費用——哦,我老爸,他從來都認為我是個廢物。

    在曼哈頓當酒吧侍者的時候,盡管賺的錢隻有這兒的一半,但是我好過多了。

    我們談的可是曼哈頓!在這裡我住在珍珠街上一套破舊的一居室公寓裡,整條街都彌漫着汽車尾氣,早上五點卡車隆隆地開過,我屋子裡的窗戶也随之嘎嘎地響個不停。

    手頭上有錢的話,我每個禮拜還能出去跟朋友們聚一聚。

    不過通常在每月十五号,我的薪水支票顯示出前一周左右就已透支到了支票戶頭的最高限額。

     我并沒有辛勤勞動,我隻是得過且過。

    我用盡可能少的時間工作——上班晚到早走,但任務可全都完成了。

    當然我的績效評分不是很理想——雖然我被評為部門“核心貢獻者”,但人家要炒你的時候,在這個隻有兩個人的部門裡,“核心貢獻者”距“最低貢獻者”也就隻有一步之遙。

     我走進電梯,低頭看了一眼我的行頭——黑色牛仔褲、灰色polo襯衫和網球鞋。

    咳,真該挂條領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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