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智慧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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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奕森伸手彈了彈身上的塵垢。

    “左輪泰,我純是好意,特地将你遺留在機場的租用汽車送回來了!”他這一說,左輪泰始才恍然大悟,是所謂萬慮必有一失。

     仇奕森全仗華萊士範倫兩個助手的幫忙,他算出左輪泰一定會乘自備汽車來,所以讓史葛脫和威廉士輪流當值守在停車場上,逐步登記往返停留的汽車。

     華萊士範倫除了筆記之外,每隔十來分鐘就拍攝一張照片。

    經過核對之後,發現停車場上總共有兩部汽車一直沒有動過。

    其一,是某私人航空公司的一部交通車,因抛錨失修停用;另一部是“奧斯摩比”小型跑車,經查對,是屬于“辛格力汽車出租公司”的出租汽車,再進一步調查,租車人是滿山農場“三元飯店”的雷蘭蘭小姐。

     仇奕森得到報告,認定左輪泰是藏匿在滿山農場的“三元飯店”。

     配制一根鑰匙并不困難,因此,他大膽将那部“奧斯摩比”小跑車駕往“滿山農場”而來。

     仇奕森已跨窗進入房内,順手推開了左輪泰手中左輪槍的槍口。

     “以槍口對待訪客,難道是左輪泰的一貫作風?” 左輪泰哈哈大笑起來,說:“那麼仇老弟,你是幹什麼來的?” “還是一句老話,勸你放棄盜寶!” “你确定我是為盜寶而來嗎?” “左輪泰一向光明正大,忽而有詭秘的行動,企圖就十分的明顯了!” 左輪泰将左輪手槍扣在指頭打了幾轉,一擰手,槍還鞘,邊說:“假如我不接受你的建議呢?” “好友成仇,我就成為你的對手了!”仇奕森聳肩說。

     左輪泰鼓掌說:“好的,我終于找到了一個高強的對手了!” 關人美擔心他們會當面沖突起來,同樣的雙手捧腹,吃吃大笑起來,說:“你們兩個人可以說是管閑事碰着管閑事的了!” 仇奕森向關人美擺手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管閑事者犯的通病,但是這和盜寶怎扯得上關系?” 關人美說:“天底下,經常會有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就是因為如此才扯上了關系,誰叫博覽會展出的兩件寶物,是屬于蒙戈利将軍所有呢。

    ……” “關人美,我禁止你再說下去!”左輪泰叱斥說。

     關人美不以為然,說:“仇奕森由遠道追尋至此,一臉苦口婆心的,相信他也不過是管閑事而來,我們又何妨不把真話說明呢?且看你們二位那一方面管的閑事份量較重,那麼總有一方面可以放棄或讓步,這是很光明磊落的做法!” 仇奕森點頭誇贊說:“關小姐人長得漂亮,說話也漂亮!” 于是,關人美拉開整個窗簾,指着窗外說:“相你進‘滿山農場’時,已經可以看到整個農場一片凋零,好像遭遇了什麼天災人禍似的吧?” 仇奕森說:“我正在疑惑,現在正是春耕準備期間,為什麼農場上好像歇了工?去歲的收成也好像沒有處理呢!” 關人美說:“由這扇窗戶看出去,有一座很顯眼的建築物,隻剩下一個空軀般,你可以說出原因嗎?” 仇奕森一皺眉宇,說:“是遭遇了回祿之災,燒得隻剩下一座空架子了,瞧它的外型像是一座工廠呢!” 關人美便替朱黛詩介紹,說:“這位是朱小姐,‘滿山農場’的第三代主人,‘滿山農場’與蒙戈利将軍府毗鄰,‘貧不與富鄰,民不與勢鬥。

    ’朱家在天時地利環境種種不利的條件之下,上述的兩個誡條全犯了,因此家散人亡。

    該工廠是屬蒙戈利将軍所有,朱小姐的哥哥因為論理,不幸獵槍走火,将工廠一把火燒個精光,祖父一氣而亡,父親又被蒙戈利将軍的走狗撞斷雙腿,現在還在美國就醫,那麼大年紀受此重傷,迄今猶在病榻上休養。

    哥哥系獄,财産又被凍結,這座農場快要陷入蒙戈利将軍府的财産了……” 仇奕森黯然向朱黛詩躬身說:“聽見這故事,我很難過;但這和盜寶又有什麼關系呢?” “展覽的寶物屬于蒙戈利将軍所有,左輪泰打算以牙還牙,也給他一個驚天動地的反擊,藉此要求公平談判!”關人美說。

     “我不懂!”仇奕森搖首說:“據傳說,蒙戈利将軍在墨城是著名的慈善家,甚得人心,絕非是你形容下的惡霸!” “在尊貴的象牙塔裡的好人,往往會被手下人蒙蔽,空有一個好人心,壞事情被守底下人做盡,一般的老百姓想和蒙戈利将軍見上一面,當面陳情,比登天還難呢……” “那你是企圖盜寶之後,以俠盜姿态和蒙戈利将軍當面談判嗎?”仇奕森問。

     左輪泰臉色氣惱,說:“這種事情,仇老弟,你自己并不是沒有幹過!” 仇奕森抓耳搔腮的沉吟說:“還有一個問題,朱小姐的胞兄到蒙戈利将軍的酒廠去理論,因為獵槍走火,論理的起因何在?” “朱小姐的尊翁被汽車撞傷,汽車不顧傷者死活,揚長而去,是否應該論理追究?”關人美再說。

     “怎麼能證明是蒙戈利将軍府的汽車呢?”仇奕森表現出處理事情的公平。

     關人美再指着窗外,說:“這周圍的土地全屬于‘滿山農場’所有,你可看見中間辟出一條黃泥大馬路?” “馬路開得并不高明,把所有田地分割得淩亂星散,它應該順着水利灌溉的路線而築!”仇奕森對農業建設好像也有幾分研究。

     “馬路是屬于蒙戈利将軍府的!” “什麼?在他人的農場上占有一條馬路?” “這就是将軍府的特權!” “沒有這種理由……” “蒙戈利将軍曆代戰功顯赫,劃土封疆,憑他的将軍府堡壘戰略上的需要,可以在私人的農場上占有一條‘戰略馬路’,以官價強行收購!” “欺人太甚了!”仇奕森也有了不平之意。

     “‘滿山農場’原是一片荒地,由朱家的祖父開墾,經過三代艱苦耕耘,才變成一片肥沃能有收益的農場,因此被有權勢者所觊觎,想以各種不法手段陰謀并吞,直到完全占有為止!” “豈有此理!”仇奕森氣憤說:“你所指的,自是蒙戈利将軍手下的狐群狗黨了?!” 關人美指着朱黛詩說:“要不,讓朱小姐嫁給将軍府的帳房,事情也可以解決!” “還有人逼婚嗎?太卑鄙了……” 朱黛詩被說至傷心處,不禁淚珠簌簌而下。

     仇奕森和左輪泰一樣,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掉眼淚。

    尤其是美人之淚,鐵石的心腸也會軟,頓時顯得手足無措。

     左輪泰卻忽然格格大笑起來,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許仇奕森會給我們一臂助力,幫我們盜寶呢!” “别拖我下水!”仇奕森忙搖手說。

     “既然我們已經把話說明了,你總該站向我們這一方吧!”左輪泰雙手叉腰說: “我不是屬于蒙戈利将軍府一方的!”仇奕森說:“但是,我得保護博覽會的兩件中國古物!” “為什麼?” “為了‘燕京保險公司’!” “保險公司,顧名思義是做買賣的,以保護有錢人的财物營利,換句話說,這種買賣也等于是一種賭博行為,仇奕森鼎鼎大名,竟會為賭博買賣做镖客,豈非自貶身分?笑掉江湖上朋友的大牙了。

    ”左輪泰以譏諷的口吻說。

     仇奕森并不臉紅,連連搖手說:“‘燕京保險公司’的創辦人金範升是我的至友,少小背井離鄉,單人匹馬,赤手空拳來到墨城開埠,初時以洗衣為業,經數十年艱苦經營,省吃儉用,刻苦辛勞創下了‘金氏企業大樓’,經營十餘種買賣,得來可不容易,也代表了華僑在海外奮鬥創業的精神,金範升堪稱為典範人物!至今年老力衰,下一輩經驗不足,又染上纨褲子弟的豪綽通病,‘金氏企業大樓’已敗掉了三分之二,‘燕京保險公司’是懸命之一環,假如它崩潰了,金範升在海外數十年創業奮鬥的成就,瞬時會變成過眼雲煙,豈不令人悲切?因這原因,兄弟隻有憑一點老面子出來做說客,希望你能高擡貴手,不令一個艱苦創業的老華僑就此倒地,也算是功德無量也!” “哼,仇奕森竟然做了說客?”左輪泰冷嗤。

     “除此以外,還有更好的途徑嗎?”仇奕森歎息反問。

     “你以說客的姿勢出現,有把握一定說服我嗎?” “左輪泰雖是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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