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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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一共有三家球館,其中一家叫康樂城保齡球館的,是全市設施最齊備的一家。

    馬萬裡星期天也經常到那兒鍛煉,還是康樂城保齡球館的會員。

    這家保齡球館的老闆湯總和王老闆是鐵哥們。

    王老闆還知道,康樂城保齡球館内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特别服務:客人玩累了,可以在那兒開個單間休息一下,做個保健按摩;也可以叫個小姐提供性服務。

    但馬萬裡隻知道前者,不知道後面的事。

    王老闆精心設計好圈套,就叫手下暗中監視馬萬裡的動向,等着馬萬裡來這兒打球,掉入他的圈套。

     這天周末下午,三點左右。

     馬萬裡果然又來到康樂城保齡球館,而且還是一個人。

     他本來是和他的駕駛員小黃一道來的,小黃送他到了保齡球館後,接了個家裡的電話,說是有急事。

     小黃可憐巴巴的望着馬萬裡:“局長,我媽心髒病又犯了。

    您看——” “你把車開走吧,快回去看看。

    ”馬萬裡二話沒說,就揮手讓小黃回家去。

    他十分關心他的下屬,周末讓小黃陪着他打保齡球本身心裡頭就有些過意不去。

     小黃一臉的愧疚,說道:“可是您打完球怎麼回去?要不,我打電話讓小曹一會來接您。

    ”小曹是工商局另一個駕駛員,和小黃也是鐵哥們。

     馬萬裡催着他快走,一邊說:“你不管我,一會兒我知道安排。

    ”又想起了什麼,問道:“小黃,你媽住院的錢夠不夠?”說着就從錢夾裡取出十幾張人民币來,遞到小黃手裡,“這點錢不多,你先拿去用急。

    不夠時再給我說,啊?” 小黃接着局長的錢,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似有很多話要說,卻一句都沒說出來。

    他默默的轉過身,飛快的跑了。

     馬萬裡看着小黃跑遠的背影,像父親般慈愛的笑了笑。

    他像往常一樣到會員室換上運動衫,做了做準備活動,就開始打球。

     一般情況下,他會打滿十局左右,時間大約要一個半小時。

    他今天狀态不錯,連擊中了三次滿貫。

    打了五局感覺有些累了,就坐在跑道外的椅子上休息一會兒。

     “服務員,給我來一杯礦泉水。

    ”馬萬裡沖着服務台上喊了一聲。

     運動中途喝點水,會保持體内的水分平衡,如果等運動結束後再喝效果就不一樣了。

    這也是馬萬裡打保齡球總結出來的經驗。

     “先生,您要的水。

    ”一名男侍者為他送來一杯礦泉水飲料。

     馬萬裡覺得今天的服務員面孔有些陌生,但他沒有細想,他委實口渴了,端起杯子就咕嘟喝了下去。

    今天這礦泉水的味道與往日也有點不同,他不疑有它,還以為是自己口渴的緣故。

     休息了一會兒,頭卻感到漸漸沉重起來,眼皮忍不住要耷拉下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疲憊過。

    他困惑地看了看前方,感覺視線也開始模糊,看不清出周圍的景物。

    不一會兒,他實在是支持不下去,靠着椅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馬萬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赤條條的躺在一張很寬的大床上。

    他不知道現在什麼時間,身上的衣服也不知如何被人扒光了,扔在床下。

    厚實的窗簾将整間屋子遮得嚴嚴實實,一點光線都不放進來,隻有那牆上猩紅的燈仿佛在向他提示着什麼—— 馬萬裡一驚,立即坐了起來,一瞧身邊還躺着一位一絲不挂的年輕姑娘,正害羞的捂住下身望着他。

     “你——” 馬萬裡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正準備穿上衣服離開這裡。

     “咚咚咚——” 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訓練有術的口令。

     馬萬裡意識到這是一個陰謀,自己被人設計了。

    現在一切都在别人的控制之中,逃跑和反抗已經來不及,反而授人以把柄。

    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不慌不忙把衣服穿好,背對着那姑娘說:“别怕,我們什麼也沒做,快把衣服穿好。

    ” 床上的姑娘聽得這話倒顯得慌亂起來,手忙腳亂的在地上找衣服和褲子。

     “砰!” 門被人一腳踹開了,進來的是全副武裝的警察。

    他們不由分說給馬萬裡上了铐子,并把床上那個姑娘一塊兒帶走了。

     中州市看守所裡。

     兩個早已被王老闆買通的警察裝模作樣在作馬萬裡的筆錄。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馬萬裡,中州市工商局局長。

    ”馬萬裡毫不怯色。

     “也呵,你倒挺坦白的,官職不小嘛?”問他的警察有點驚奇,他還以為馬萬裡在這種情況下會掩飾他的身份,編出個假身份來。

    這樣的話他們就有戲了。

     “說!為什麼要到那兒去嫖娼?”他這話問得莫名其妙的,語氣也不足,連他自己說出來之後都覺得站不住腳。

     “我沒有嫖娼!我是到那兒打球的,我喝了水醒來以後就是那樣了。

    ”馬萬裡義正言辭的回答他。

     “吓!還狡辯,你不是去嫖娼,那你的衣服怎麼脫光了?房間裡的那個賣淫的女人又是怎麼回事?”那人繼續色厲内荏的問道。

     “這個問題你們不應該問我,我認為這正是你們公安機關要查的事實。

    ”馬萬裡很是氣憤,公安機關不去查清事實,卻來問他這些無聊的話。

     “哼!架子還不小,你看清楚,這裡是看守所!不是你工商局,你沒有權力在這裡指手畫腳!我告訴你吧,那個女的已經交待了,她說是你點名要的她,然後又将她的衣服脫了,強行要和她進行性交易。

    ”警察想用攻心計摧垮馬萬裡的心理防線。

     “什麼,她真的是這樣說的?她是在瞎說!我要和她當面對質!”馬萬裡覺得這事弄得黑白颠倒,急得站了起來,情緒有些激動。

     “你要幹啥?坐下!”警察命令他坐下來。

     馬萬裡不聽,口裡直呼:“你們抓錯了,這是個陰謀!快把我放出去!” “放你出去?做夢去吧!” 那兩個警察見再問也是多餘,悻悻地結束了詢問。

     後來的事,就變得簡單而合理。

    馬萬裡因為個人生活不檢點,在保齡球館娛樂時嫖娼,被公安機關當場抓獲,人證、物證皆全。

    任憑馬萬裡如何訴屈都無濟于事。

     中州市委書記張萬林辦公室。

     政法委書記郭明達對張書記彙報了這件事。

     “馬萬裡呀,馬萬裡,你怎麼堕落到這個樣子啊!?”張萬林書記對馬萬裡的嫖娼行為分外痛心疾首。

     郭明達問道:“那張書記,您看這事如何處理?” “這事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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