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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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 光棍無妻把空紙點, 沒老婆倒了運。

     十二月裡滿一年, 家家戶戶過大年, 人家有妻能團圓, 光棍無妻誰可憐, 老天爺不睜眼。

     這聲音無比凄涼又充滿絕望,在整個夜空彌漫着,就像有無數的孤魂餓鬼在原野上哀号,聽得人毛骨悚然。

    每當這時,她總是擁被獨坐,一直到天明也無法入睡……聽說楊濤在監獄裡的時候,就是一夜一夜不住地唱着這曲子的。

    這曲子門一葉很熟,是“二人台”裡有名的《光棍哭妻》,但是她怎麼也搞不清楚,是誰這樣惡作劇地在夜半三更哀号呢? 母親的遺像就挂在牆上,她的房間什麼也沒有動,依然和活着的時候一樣。

    黑暗中,媽媽的笑容模糊而永恒,從牆上一直默默注視着這個破碎的家。

    對于母親的死,她究竟該怨恨誰呢,是楊濤嗎?是周雨杉和楊波嗎?還是同樣可憐的爸爸呢?她無法回答自己。

     對于這一案件的審判結果,連她這樣的外行也有點兒半信半疑。

    至于二楞子,就更不相信了。

    等他們跟蹤到目的地,采訪任務也就基本結束,他們和這個二楞子見了面,又一塊兒相随着坐車回來。

    一路上,他們一直想好好挖掘一下這個現代奇人的内心世界。

    但是,不管怎麼威逼利誘,二楞子卻什麼也說不出來,讓大家無不感到萬分遺憾……等回來之後,一聽到楊濤出事的消息,拙嘴笨舌的二楞子立刻就變得滔滔不絕起來,逢人就大講楊濤是冤枉的。

    什麼大檐帽,兩頭翹,吃了原告吃被告,老百姓這話算是說死了,一定是有關人員被某些 有牽扯的大人物給買通了,不敢繼續深挖下去,隻好拿出這樣一個可憐蟲來頂賬交差……這樣說的結果,差一點兒連他這個典型都受了影響。

     不過,議論歸議論,楊濤已經死去,而且他也絕對不會留下能夠證明自己的文字什麼的,這件事情嚷嚷一段兒也就沉寂了。

    直到有一天,曾經參與審訊的一個人,把一個破紙條拿給她看,門一葉才做夢般地又一次想起了這個人。

     這是一張寫在破報紙上的紙條兒,字迹十分潦草,又夾雜着錯别字,門一葉連蒙帶猜,好半天才弄清了如下内容: 二子: 我走了。

    我走的挺好,因為早就該死了。

    這輩子哥最看不起你,實際上你比哥強得多了。

    真後悔,但是太晚了。

    家裡窮,哥不想連累他們。

    有些欠賬,你替我頂着。

    我欠的,醜子一百,四娃十二,有柱三十,猴子十七塊半,喝酒的。

    欠我的少,想來想去隻有一個,黑黑二十三,你也要了。

    哥見不上你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回來。

     大哥 看着這個奇特的絕筆,門一葉莫名其妙地就有點兒生氣,立刻不客氣地說:“這字條是留給你們的,你們這是幹什麼嗎,好歹他也是一個人,為什麼不把這東西早點兒替他交了呢?” 這個人很委屈地看着她說:“你說的倒好,我們也想交呢,可是不知道這是給誰寫的呀。

    當時他神志都有點兒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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