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

關燈
錯呢。

     接下去,黃三木就聽不清了,可他知道,這些話都是批評他的,他都快氣炸了,這些狗東西!别看他們年紀大一點,整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聊天,翻報紙,沒一點正經事可幹,就知道找人家的毛病。

    誰工作幹得多,誰的缺點就多,他們就議論得多,真是幹的不如看的。

     等他們都下了樓梯,黃三木沖出辦公室門口,狠狠地吐了口口水:呸! 肚子餓了,可他想把事情幹完了再走,況且,氣頭一上來,他也不是很想吃。

    等到文件一份份都改好,并都裝進了信封,都已經八點多了。

     黃三木一屁股坐到沙發上,他想,這個時候的石克伍,一定是陪客人吃了晚飯,在舞廳裡跳慢三步了;屠連甲和李憶舟,一定喝了二兩白幹,在家裡拉開架勢劈紅五了;陳火明在教兒子寫字;鄭南土在寫文章賺外快;舒蘭亭在看電視;金曉蓉在和老公撒嬌;勞辛勤、馬癸、任萍、邴懷北、江洪水、戴茂蘇、嚴律己等一幹人,也一定在和家人圍聚在一起,享受着天倫之樂。

    隻有黃三木一個人,還在辦公室裡幹活,這個在單位裡工資最低的人、資格最嫩的人、離黨的要求最遠的人,現在晚飯都還沒吃。

     想到這裡,黃三木眼睛酸了酸,又被努力地克制住了。

     走出市委大樓,天已經很黑了,機關食堂當然是不可能會有東西買了,黃三木就到市委門口的小店裡買了兩隻大面包,準備回郵電招待所去慢慢吃。

     剛咬了兩口,胃就痛了起來。

    不知道已經多少次了,為了部裡的工作,他延誤了到食堂吃飯的時間,隻好買面包吃,而這種面包又這麼難吃,他往往咬幾口就扔了。

    慢慢地,黃三木的胃病就越來越重了。

    這一次,好像痛得很厲害,胸口好像有一把刀,在不停地割着。

     黃三木躺在床上痛了一夜,快天亮時,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下,很快,就到了七點鐘。

    他想去買點什麼東西吃一下,可一點胃口也沒有,就喝了兩口開水,上班去了。

     今天全體幹部開會,都到大禮堂去了。

    陳火明叫他值班,不用去了。

    每次開會,都是這樣的,好像其他人都是幹部,隻有黃三木不是,他隻不過是部裡的一隻老黃牛,部裡的一隻小狗。

     開會是開會去了,可他們還要回來的。

    部裡面的衛生不能不搞,領導的開水不能不打。

    會議室、打字室和值班室的鑰匙是有的,三個地方的衛生就搞了一下。

    然後,就是打開水。

    陳火明說過的,不管部長在不在,開水一定要打起來,放在門口,這樣才能使領導的用水得到保障。

    黃三木沒有忘記陳主任的教導,隻是,今天身體虛弱得很,他想偷個懶,像單位裡的幾個老同志樣,用電茶壺燒一燒,反正也不急着用。

    可是,幾隻電茶壺都在他們辦公室裡,沒有鑰匙是進不去的。

    黃三木歎了口氣,隻好提起四隻空水壺,向食堂走去。

     今天的四壺水,比平時更沉了。

    拎到市委大樓門口,他想放下來休息一下,可是來來去去的人太多,他
0.08136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