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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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林還不太熟,不太敢講話,胡漢林問起辦公室的事,我就簡單講了幾句。

    周怡不時插進來一句半句話,搞搞氣氛。

    我知道胡漢林對我不太了解,他提我一是看周怡的面子,二是楊福承可能做了工作。

    他内心裡未必欣賞我。

    我今天炒了兩個菜,算是露了一手,可能讨得了周阿姨的歡心,但未必讨胡漢林喜歡。

    我看他是個大男子主義者,一定覺得炒菜是女人的事,一個大男人去做,沒出息。

    我記着言多必失的古訓,不敢主動講話,回答問題也是很謹慎,搞得自己很疲倦。

    心裡打着主意,早點走為上策。

    看看時間,才八點多,胡漢林才回來,我不好意思告辭。

    還是周怡聰明,她說,姑父,小江很會下棋呢,不如下兩盤?胡漢林說,好,怎麼樣小江?讓我幾盤?我說,好,跟領導學幾招。

     兩人擺着棋,我說,胡關長興趣很廣泛呀,我看你什麼球都擅長。

    胡關長說,要說球類運動,我是啥都會,啥都不精。

    我說,不是吧?聽周怡說,你是常青隊的呢。

    胡漢林哈哈笑了,他說,那是鬧着玩的。

     胡漢林下棋還真有兩下子,一看就知道他是打過譜的。

    走的招數入規入矩,很有章法。

    我上大學時沒人跟我下棋,有時就坐在床上打譜。

    但我學棋是走的旁門左道。

    一開始跟鄰居六爹學,這老東西走的是陰毒的路子。

    後來在街邊看人家下棋,擺棋的人全是旁門左道,擅長用陰招損招坑人。

    走慣套路的人最怕旁門左道,也不喜歡旁門左道。

    所以我就不敢走偏招,甚至不敢走險着,以套路對套路。

    下了三盤,胡漢林赢了兩盤,不過赢得不容易。

    下第三盤棋的時候,我一直在偷偷地看時間,發現已經十點多了,覺得不能再下了,我故意走了一着屎棋,等大勢一去,我就舉手投降。

    胡漢林舒了口氣,面露笑容。

    我說,今天沒狀态,隻好甘拜下風,胡關長,找個時間再找您報仇。

    胡漢林說,周怡,你看出來沒有?小江這人不老實呀,他對我保存實力。

    周怡說,不會吧,我看他也就那水平。

     收完了棋,我就告辭。

    周怡說,我回宿舍了。

    跟着我下樓。

    她走在我後面,突然在我後腦勺上拍了一下,說,今天表現不錯嘛,胡漢林很高興呢。

    我說,是嗎?沒有辜負你的厚愛啊,你得獎勵一下吧?說着把臉往她面前湊,那意思是得親一下哪。

    周怡用兩根手指在我臉上一彈,說,這麼便宜就賺一個香吻?沒門兒。

    我說,最多我吃點虧,我吻你吧?說着作勢要抱她。

    周怡一巴掌打在我手背上,說,老實點。

    我收起手,故意黑着臉說,怎麼講話的?我假假的也是你的領導呀,給點面子好不好?周怡以為我真的不高興了,把手伸給我,說,不是真生氣吧?給你拉拉手啦。

    我在她手背上打了一下,說,把我當小孩子呀。

    周怡擡起手,裝腔作勢地呵了呵氣,誇張地說,你還真下得了手哇,痛死我了。

    我說,不是吧?不就是碰着了皮膚?把她的手抓住,輕輕撫摸着。

    周怡說,我這手可不是随便給人拉的,給你拉已經是巨大的榮耀了。

    我說,知道,我多麼榮耀啊。

    拖着她的手往樓下走。

     走到平地,有兩個人向這邊走來。

    周怡把手往外抽,我用力捏住。

    那兩個人我不認識,但周怡肯定認識,也許是黑燈瞎火的看不見,沒跟周怡打招呼。

    我們站在樓梯口,等到那兩個人走出老遠才離開關長樓。

     從關長樓到周怡的宿舍大概就一千米,我們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鐘。

    我們故意揀草坪裡的小石路走,那些路七彎八拐,有時走着走着就沒路了,隻好往回走。

    周怡說,咱就這樣走一晚上吧?我說,好呀,樂意奉陪。

    認真一看,好家夥,她挽着我的胳膊了。

    我說,喂,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嗎?周怡說,沒關系,人家看不見。

    我說,敢情你是為人家活的呀?周怡說,你真了解我,我白天為人家活,晚上為自己活,咱建議你也向我學習。

     終于到了周怡的宿舍樓前,我們并肩往樓梯上走,周怡吊在我的手臂上,一步一挪。

    我說,這樣多辛苦,不如我吃點虧,把你抱上去。

    周怡把臉仰起來,有些妩媚地一笑,說,好呀。

    于是我把她攔腰抱起,左手托着她的兩條大腿,一步兩級地往樓上爬。

    這丫頭看起來很苗條,骨頭卻很結實,抱起來一點也不輕。

    好在她住在三樓,還沒把我累趴下。

    到了門口,她還賴着不下來。

    左手抱着我的脖子,右手掏鑰匙開門。

     進了門,我把她往沙發上抛,這丫頭愣是不松手,結果我們一起摔在沙發上。

    她吊着我的脖子,開始親我。

    先是親嘴,接着咬舌頭。

    咬了半天,才把我放開,兩眼亮晶晶地望着我,然後用手蒙住自己的小嘴巴。

    我說,這麼大件事,你至少請示一下吧?周怡說,便宜你了。

     我感覺她的口水很甜,她的舌頭也很柔軟,咬在嘴裡的感覺真是不錯,也想如法炮制。

    沒想到周怡把頭扭向一邊,說,不行,隻準我親你。

    她一掌推開我,站起來,跑進了廚房裡。

     我坐在廳裡看電視,看明珠台的西片。

    那部片子叫聞香識女人。

    周怡給我沖了杯牛奶,放在茶幾上,然後在我臉上親了一下,走進浴室裡沖涼。

    一會兒她沖完涼出來,在我身邊坐下,手裡捧着一杯牛奶,說,那女人真漂亮,把你迷住了吧?我說,是呀,給迷得暈頭轉向了。

    扭頭看見周怡穿了件紅色的睡衣,領口開得很低,兩隻Rx房露出了一大半。

    兩隻大腿白晃晃地很紮眼。

    我吸了口氣,忍不住往她胸前猛一靠。

    周怡用手托着我的頭。

    我還以為她會一直托着,沒想到她輕輕放下了。

    我的頭一下子陷了進去,感覺軟綿綿的雙乳溫暖異常,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我把頭緊緊地紮在她溫暖的懷裡,甕聲甕氣地說,我不走了。

    周怡在我頭上摸了摸,輕聲說,行,你睡沙發。

     我起來去沖涼。

    周怡給我找了條浴巾,又寬又大,像條披風。

    我說,誇張了一點吧?周怡說,洗完頭擦頭發的,夠對得起你啦。

    我說,留着你擦頭吧,借你的浴巾一用。

    周怡說,不行,不準用我的浴巾。

    我不管她,把浴室的門關上。

    周怡在外面急得跳腳,一個勁地拍門。

    叫道,不準用我的浴巾,你要用了,我不饒你。

    我才懶得管她呢,把水龍頭開到最大,水流聲嘩嘩地響。

     沖完涼,我把那條幹浴巾圍在腰上,光着膀子走了出來。

    周怡把電視機關了,坐在沙發上,噘着嘴,一臉臭烘烘不睬人的樣子。

    我走過去,擠着她坐下了。

    周怡說,我去睡了,你老老實實的啊。

    她進了睡房,一會兒拿了件套頭衫出來,扔給我,說,湊合穿吧,咱這兒沒男人的東西。

    那是件棉質的衣服,前後有花紋,我拿在手裡掂了掂,才往頭上套。

    好家夥,剛夠屁股。

    我在原地轉了一圈,想看看自己有多滑稽。

    周怡說,是難看一點,要怪隻能怪你的身材,誰叫你腰長腿短呢。

    她說完掩着嘴巴直樂。

     我突然有了股強烈的沖動,想摸摸她的大腿和雙乳,我不知道她答不答應,會不會生氣,但我已經管不住自己了。

    周怡似乎看出我有些不對勁,轉身就往睡房走,我跳起來,幾步蹿了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的腰。

    周怡已經走進了門裡,給我攔腰抱住,吓得大叫了一聲。

    我感覺懷裡的身體熱乎乎的,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周怡後來給我抱上了床,她溫順地躺在我懷裡,輕輕地歎了口氣,說,我就知道你不會老實。

    我說,蒼蠅不盯無縫的蛋啦。

    周怡說,讨厭。

    一拳砸在我肩膀上。

    有了這一拳,我就放心大膽地開始剝她的衣服。

    抓着睡裙的兩側,輕輕地往上拉,看着白花花的身體一截截露了出來,心裡快樂無比。

    這丫頭裡面什麼也沒穿。

    對此我有些失落的感覺,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應該由我做的工作提前做了。

    我是提倡女人睡覺不要穿内衣的,光身子穿一件睡裙多舒服呀。

    周怡似乎知道我在想什麼,突然說,書上講了,睡覺穿乳罩不好。

    我說,書上可沒講睡覺穿内褲不好。

    周怡就在鼻子裡哼了一聲。

    然後她就開始呻吟起來,因為我開始咬她的Rx房。

     在周怡歡快的呻吟聲裡我脫下了套頭衫,兩個光突突的身子纏繞在一起。

    後來我汗出如雨,把最後一口力也用完了。

    我趴在周怡身上,像死過去一樣。

    周怡說,難怪有人做愛死在床上,真要命呢。

    她把我推開,說給我壓得喘不過氣來。

    然後她一聲大叫,聲震屋宇。

    我躺着沒動,從進屋起,她就不停地驚叫失聲,我已經有點見怪不怪了,可這一聲還是把我吓了一跳,我不動是因為我實在動不了。

    周怡說,我的床,我的床呀,狗屁江攝,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扭頭看了一下,發現床正中黑乎乎的混沌一片,知道那是我的傑作,不由得笑了。

    周怡說,你還笑,你給我洗幹淨。

    她發愁地說,今晚怎麼睡呀?我說,睡我身上。

     周怡把我從床上推了下去,開始換床單,邊換邊說,還真有點惡心呢。

    我說,你這地毯很幹淨,幹脆睡地毯算了。

    周怡說,看看,連床墊都濕了,喂,是你的東西還是我的東西?我說,咱們已經分不清了,這一生一世就扯在一起了。

    周怡說,不會吧,我怎麼就覺得跟你不是一路的。

    她在床沿上坐着,看看我,看看床墊,一臉的無可奈何。

    我說,還猶豫什麼呢?睡地毯吧,幸福的人在哪兒都幸福。

    周怡說,地毯上有蟲子。

    我說,有什麼蟲子?鋪一張棉胎,就算有蟲子,等它找上來,天早亮了。

     好容易哄得她在地毯上鋪了張棉胎,在棉胎上墊了張床單,哄得她上來睡了。

    這丫頭偎在我懷裡,老是動來動去,睡不着,她說老覺着有什麼東西在咬她。

    她睡不着也不讓我睡,一看我睡着了,就捏着我鼻子,直到我醒來。

    折騰了兩三個小時,終于給睡意俘虜了。

    她睡着了有些低眉順眼的樣子,與醒來時的樣子倒是不同。

     天快亮時,周怡一聲怪叫,把我吵醒了。

    我睜開眼一看,這丫頭坐在枕頭上,一臉驚恐。

    我說,怎麼哪?周怡呆了半天,才說,做了個怪夢。

    我說,是個不尋常的夢吧?周怡說,你怎麼知道?我做夢回你家了,你家裡可多人了,你媽、你祖母、你曾祖母、你老姑奶,還有一些又老又怪的人,七大姑八大婆,全坐在那兒,正兒八經的,闆着面孔,然後一個個指着我,罵我,訓我,規矩可多了,把我吓醒了。

    我說,那是我家嗎?周怡說,不是你家是我家呀?我做夢回了你家,就是你家。

    江攝,我可是跟你講清楚了啊,将來要是嫁給你了,可不能跟你家裡人一起生活。

    我說,那你去嫁别人吧。

    周怡說,我幹嗎嫁别人?我偏要嫁你。

    啊,你把我睡了,讓我去嫁别人,讓别人吃大虧呀。

    我說,什麼亂七八糟的?睡吧,天快亮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說完把她拉進懷裡,頭枕在我肩上,幫她合上了眼睛。

    周怡靜靜地躺着,舒緩地呼吸,一會兒輕聲說,靠在你懷裡,心裡就踏實。

    我睜開眼看看,周怡睡相很安詳,那句話好像夢中呓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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