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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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血本,上最好的酒,讓大家放開了喝,幹杯,努力營造氛圍。

    酒至半酣,他講了一個笑話,說有個老闆被小姐電話騷擾,老闆沒想起對方是哪位。

    小姐說老闆怎麼能聽不出來呢?昨晚才一起幹過,幹完轉身就忘?她可不放過他。

    老闆知道不妙,來勒索了,趕緊問對方是誰?有何要求?小姐一聽還是沒想起來,即抱怨昨晚幹了再幹,接着還要幹,都白幹了。

    老闆不禁喜出望外,說這下明白了,是桌上的,不是床上的那位。

     這時候服務小姐進來,湊到蔡波身邊說:“蔡區長外邊有人找。

    ” 蔡波問是誰?小姐說不知道,隻說有要緊事。

    蔡波隻得放下杯子起身。

     “你們繼續,别停,”他說,“就是那句話:幹了再幹。

    ” 謝建南呼應,說蔡區長放心,大家聽區長的。

    幹了再幹,不能白幹。

    回去做好工作,幫拆房子不添亂。

     包廂外站着位男子,腋下夾着個黑色小包,陰沉着臉,卻是施雄傑。

    蔡波一見他也把臉拉了下來:“幹什麼找到這裡?” 施雄傑沒吭聲,打開小包取出一張紙,把它遞給蔡波。

     “複印的。

    ”他說,“不是原件。

    ” 蔡波問:“什麼好東西?” 施雄傑說看看就知道了。

     蔡波接過來,看都不看,當場撕成兩半,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有事就說,”蔡波道,“不必這麼麻煩。

    ” 施雄傑說這是林琳寫的。

    也算遺囑。

     “你們家的穩私,自己捂好。

    ”蔡波說。

     施雄傑說裡邊提到蔡波了。

     “分财産嗎?” “她罵你該死。

    ” “你最該死。

    ” 施雄傑說他不想把事情做絕,要蔡波不要逼他。

    蔡波說這是誰在逼誰?他們之間本已沒有任何關系。

     施雄傑拍了拍他帶的包:“這裡有關系。

    ” “我知道那都是些啥。

    ”蔡波說,“你找葉家福,打算交給他?” 施雄傑說他給葉家福打過電話,但是還沒說透,葉家福以為這隻是别人家裡的一件私事。

    如果提起葉家福曾經接到的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提到一隻曾經失竊的旅行袋,葉家福立刻就會見他。

     蔡波點頭:“沒讓你當密探真是屈才了。

    ” 施雄傑說他手中這些東西交出去,還是不交出去,看情況吧。

    他要什麼蔡波很清楚,并不是做不到。

     蔡波說,今晚他在裡邊請客喝酒。

    他剛在酒桌上講了一個笑話,涉及到女人和勒索。

    他不怕勒索,因為早有準備。

    施雄傑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他做當場演示。

     他拿出手機,挂了李國哲的電話。

     李國哲在首都機場,正在辦理登機手續。

    兩小時後的航班回美國,公司總部的例行會議。

    蔡波當着施雄傑的面,在電話裡跟李國哲探讨“獵頭”和副執行主管問題。

    從北京回來後,他們已經通過數次電話,探讨了其中各相關細節,但是直到此刻,蔡波還沒有最後下決心,所謂的“賣身契”尚未出手。

     “你還想等多久?”李國哲問,“阿波羅再次登月?” 蔡波說用不着那麼久。

    跟阿波羅飛船沒法比,人家飛得遠,李國哲的鹞子雖然也跟星條旗有牽扯,肯定飛不上月亮。

     李國哲說機會一向都有時限,錯過了就沒有了。

    不要再猶豫,趕緊下決心。

    想清楚自己要什麼,眼下舍不得的東西真的很有意思嗎? “我已經下決心了。

    ”蔡波說,“我要一隻田鼠。

    ” 他告訴李國哲,打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他自己已經打定主意,但是還需要一點時間處理手頭一些事情,這才方便脫身。

    李國哲說如果這樣,可以先把協議簽下來。

    他那邊有那邊的情況,大公司運作有自己的規則,他們常用一句話,叫做“YESORNO?”是或者不是?這是需要明确的,不能含糊。

     蔡波發笑,說李先生這麼看中賣身契?不就一張紙嗎?李國哲說字一簽就是承諾,承諾了就得守信。

    這是第一條規則。

     蔡波說:“咱們這裡通行習慣有些不同,說了不太算,簽了也常變。

    但是各自心裡還是有個譜的。

    ” 他告訴李國哲最近他這裡挺麻煩。

    家裡死了一個人,外邊鬧哄哄聚了近千人。

    此刻他在賓館裡請客,包廂裡邊擠滿兩桌,聚衆說笑幹杯不為酒,隻為修路鋪橋,準備夾生飯重煮,拆人家半個村子。

    這件事歸他管,幹得好不算功勞,幹不好要追究責任。

    包廂裡邊難纏,包廂外邊更甚,站着一個人,腋下夾着黑包,手裡捏張白紙,目光灼灼,咬牙切齒,拿一個不幸去世的女人實施勒索。

    老話說三十六計走為上,此時此刻,蔡區長搖身一變,變成隻鹞子遠走高飛,四處捕食野兔田鼠,公的母的通吃,最是時候。

    房子該誰誰去拆吧,不必本人費心。

    誰想死就死吧,想勒索哪裡還夠得着。

     李國哲沒聽明白:“你說什麼?” “咱們另找機會再談。

    ” 蔡波收起電話,回頭看看,施雄傑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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