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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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并沒有人說三道四指責如此浪蕩的男女,倒是有人稱贊其敢作敢為敢以潇灑走一回的做人标準。

    在這種場合,東啟聰就暗暗自語,如果自己發展情人,無論風度氣質,修養學識,言談舉止,相貌體态,要比這家夥帶的情人強多了。

    每每此刻,東啟聰的心兒就蠢蠢欲動,他甚至想,如今這世道,真的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了嗎?東啟聰防線坍塌,其二是在妻子身上,艾思思的儀表雖然端莊但卻缺乏妩媚,活動雖然頻繁但卻缺少浪漫,氣質雖然高雅但不夠風騷。

    顯然,已婚生子的妻子比不過時而活躍身邊的那幾個女子漂亮妖娆,風流多情。

    更為重要的也許不隻是這個,對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他方有暇顧及個人的欲望,以及對周圍四方的攀比。

    無論是兩耳所聞,還是親眼目睹,的确有成功人士不時更換女友,甚至在賓朋聚會時暗送秋波,眉來眼去,至于他們在背後會幹出什麼越軌的勾當,已成為毋庸置疑的定論。

    不過,如今的人們對這事已不以為然,有句話叫隐私權,倘若有人打聽這事,反而會被侵犯他人的隐私權的輿論吓得退卻。

    有了這種人文環境,真的是為成功人士提供了方便,有那亂搞女人的人士還在誇誇其談個中感受,說家中老婆早已是泡得乏透的綠茶,飲起來味乏水澀,情人才是剛下來的新茶,飲一口就芳香醇厚,心曠神怡,何不趁大好時光享樂生活……是啊,如今生活雖然優越豐碩,但隻是物質層面,精神卻缺少了激情,更沒浪漫,與妻子相處,哪裡還能喚起亢奮和快感,更談不到抒情與惬意,那隻是平平的生活,淡淡的日子,精神生活的少氣乏力又幹癟枯燥,哪裡還有初戀時的美妙向往。

    那時雖然生活拮據,物質匮乏,精神卻浸沉在美好的韻緻中。

    人,這種生靈,精神充溢時向往物質,待物質充裕了又向往精神。

    當然,精神物質齊備方是理想的生活。

    為這事,東啟聰陷入另一種煩惱,他企圖找個情人,以彌補精神的空虛。

    可是,又擔憂被夫人強勢家力的耳目發現,更懼怕由此産生惡果,要麼就老老實實生活,與思思一夫一妻過着,世上那麼多人不都是在平淡無奇的日子中活着嘛,自己何以不能堅持,思來想去,這種念頭就占了上峰。

    然而,要鞏固這種态勢卻難上加難,也怪東啟聰不是東啟聰,而是東市長,東市長的特殊地位與其超級優越條件,不能不使他成為各路人物挑戰的核心,其實,他時時處處面臨着考驗。

     盛夏七月的下午,已到了下班時間,東市長突然接到老同事西寶的電話,聽到故交的聲音,東啟聰還是有些許驚喜,記不清有多久時日了,倆人一直斷了音訊。

    還沒等西寶的下文,隻是聽到“我是西寶啊”,東啟聰就連忙問道:調回家了吧?這麼多年了,不會還在西陽那方邊疆吧?西寶忙說,調回了,調回了,也就是前兩個月才辦好手續,難啊,啟聰,為這事折騰了三四年啊,真格是一言難盡啊。

    東啟聰忙安慰道,調回就好,調回就好,到哪個處當處長了?西寶老夥計。

    西寶道,眼下到了《江北日報》廣告部當副經理,也是沒别的位置,正好廣告部經理患腦溢血死了,才有機會填上這個缺。

    東啟聰不解地問,既然經理死了,你為何不頂經理的位置,還當個副的?西寶說,還不是因為級别一直沒升,至今還是個副處,當然是副經理,不過自己這個副經理後邊有個括号,裡面寫着“主持工作”四個字。

    唉,不管正的副的,隻要能回家,就先回來吧。

    東啟聰說,也是,隻是廣告部的業務你沒幹過,能适應嗎?不過,一時适應不了也沒關系,慢慢就會适應的。

    西寶說,今天打電話就是求你幫忙的,剛來廣告部,确實還摸不着大頭小尾巴,這裡定的任務挺重的,要是完不成就丢人了,你在固陽當市長,不會見死不救吧,嘿嘿。

    東啟聰說,哪裡的話,哪裡會死,隻會越活越好。

    西寶,說吧,有什麼吩咐,我當竭盡綿薄,想想當年為幫我的忙,你能充當我爸的外甥,我還能有什麼不能幫的,隻看幫得上幫不上了。

    西寶看東啟聰挺仗義的,不是那類一做官就翻臉不認人的貨,就實話實說了,《江北日報》廣告部的正式成員沒有幾個,大多跑業務拉廣告的都是聘用的臨時人員,報社叫這類人為部聘人員,而不是報社直接聘用的人員,這些業務員平時都在下邊六縣六區跑,廣告大多是靠他們拉的,正式人員反倒弄不成事。

    現在有一個十分能幹的業務員已到固陽,這會兒就在固陽市委門口,最好能與市委大門口的人說一下,讓她進去跟你溝通一下具體情況。

    聽過西寶求助的話,還沒等他往門房打電話,電話就從門房打過來,值班的人告訴他,有個名字叫藍瑩的女士找東市長,說是《江北日報》事先與您聯系好的。

    東啟聰說,叫她進來吧。

     當藍瑩很有禮貌的遞給東市長名片的時候,東啟聰方擡起頭,對視着這位不期而至的女賓。

    蓦地,他被她超群出衆的豐采驚呆了,繼而就發現她的豐采與他的第一個戀人,曾經的未婚妻袁媛媛驚人的酷肖,這又讓他驚異起來。

    怎麼?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巧合,一個姓袁,一個姓藍,一個已經三十五六,一個看上去最多不過二十二三,眼前的藍瑩不正是當年的袁媛媛嗎?初戀時的媛媛年方二十初頭,她那俊秀靓麗的臉蛋勃發出冷豔迷人的風韻,窈窕修長的身材流露着青春的純真與清澈,一雙會放電的眸子射出媚人的沖擊波,沖擊得一個個多情的男士暗暗贊歎,這姑娘真美,美得出格。

    那時候,東啟聰與袁媛媛隻要一道并肩上街,就會像一方流動的風景吸引着路人,回頭率高得出奇,盡管他們的穿着打扮十分簡單樸素,全是因為人長得太美了。

    如今與袁媛媛分手好久了,可是,在東啟聰的心靈深處,并沒有抹去媛媛的蹤影和烙印,有時候,會突然生發一種愧疚和負罪的感覺。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閃過了,東啟聰知道應該怎麼解脫自己的心理障礙。

    生活本來就是這樣,有所得就必有所失,有所利當必有所弊,既然是經過權衡做出的取舍,就别再陷入往事的是非恩怨的泥潭,隻有将眼光放到前面,甚至更前面,命運之舟才能一往無前。

    是啊,政治從不相信感情,也不在乎手段和過程,它要的隻是結果。

    如今的結果還不滿意嗎?東啟聰終于有了春風得意的體會,不是嗎?在固陽這方偌大的天地,還有誰能管得了我東啟聰,真是到了揚眉吐氣的季節,我何以還要低調做人,夾着尾巴看别人的眼色行事。

    有了這種意識,先前壓抑的心情舒展了,自然,一直收斂的姿态松弛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藍瑩來了,東啟聰為之驚喜之後,就進入自然狀态。

    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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