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申揚與動感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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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真敢打她一下,你還不把我給活剝了皮?! 申笃寅的影子剛剛消失,申揚立即跳到馬大帥眼前,滿臉都是無賴相。

    馬大帥暗叫不好,這丫頭會不會又有什麼花樣? 果然,申揚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來遞到馬大帥面前,嬌滴滴說:"馬叔叔,在安沣一直麻煩您照顧我指導我,這是學生一點心意,還望您收下。

    " 盒子裡是一個打火機,Dupon的純金版,價值不菲。

     馬大帥不去接,問:"大小姐,你不會又是想偷偷玩失蹤吧?" "您真聰明,馬老師……"申揚咯咯笑個不停,把打火機硬塞馬大帥口袋裡,親昵的挽着他胳膊說:"這兩天正好沒事,我想……去散散心。

    " "好啊,回去要沒事,我陪你去安山好不好?" 申揚嘟起嘴,"不好,跟您這麼個白頭發老爺爺一起有啥意思?人家向來是自由自在慣了。

    " "那-你想去哪兒?"馬大帥也眯着眼笑,心說不管你有多少鬼花樣,反正我不會答應。

     "我想……"申揚突然眼珠一轉,歎口氣說:"唉,算了吧,還是跟您先去再說吧,要不爸爸會生氣的。

    " "這才像話,再說,咱們這趟去,還有很多事情需要……"馬大帥放下心來,拍拍申揚肩膀,又大談起工作來。

     申揚急忙止住他,說換登機牌的人特多,您在這兒等着,我去換。

    還沒等馬大帥回話,申揚已經拿着票往櫃台跑去,馬上沒入首都機場的人海中。

    馬大帥的身份證在車上已經給了申揚,馬大帥看着她的背影眯着眼笑,申揚這女孩機靈又懂事,沒半點大小姐的架子,每次出門都是申揚主動去幹跑腿的活兒。

     過了十分鐘,申揚舉着登機牌和票回來,剛走兩步,申揚又說想去衛生間,馬大帥說咱們去候機廳再說嘛,申揚紅着臉小聲說:"不行啊,馬叔叔,在家裡喝多了水,路上又堵車,你看過安檢的隊排得那麼長,我忍不住了,您先在這兒坐一下,我馬上回來。

    " 馬大帥無奈,隻好坐在椅子上,看申揚一溜煙往衛生間方向跑去。

    幾頁書看完,卻還不見申揚回來,馬大帥看表,再有十分鐘就登機了,安檢的人很多,馬大帥不禁有些急。

    正在這時,申揚突然從另一個方向冒了出來,一臉輕松。

    馬大帥顧不上盤問她,拉上她往安檢口走去。

     前面還有兩個人就安檢了,申揚突然把登機牌機票身份證塞馬大帥手中,小聲說:"馬叔叔,我走了。

    " 馬大帥一愣,"什麼?" "我剛才把機票退了,你自己走吧。

    " "什麼?"馬大帥腦子一懵,"你去哪兒?" "别問了,馬上就輪到你了,反正我也走不了,隻好你一個人走了。

    我最好最親的好叔叔,千萬别告訴我爸爸呀,我過兩天保準回去找你。

    "說完,申揚咯咯笑着把馬大帥往安檢口一推,自己跳出了安檢隊伍,猛樂。

     馬大帥整個傻了,安檢員看着馬大帥說:"該您了。

    " 馬大帥猶豫了一下,隻得瞪申揚一眼,往前跨了一步,身後申揚大聲笑道:"馬叔叔,我還是告訴您吧,我去香港了,兩小時後的飛機,票我早就買好了……" 馬大帥過了安檢再回頭,早就沒了這頑皮丫頭的身影。

     申揚到香港後給馬大帥打電話,祈求他千萬别告訴申笃寅,其實,馬大帥才不敢把申揚脫逃的事告訴申笃寅。

    申揚答應他今天返回,誰知玩得高興,竟把回去的計劃給忘了。

     申揚笑,又想賴過去。

    老馬大聲問道:"大小姐,是不是又玩忘了?再不回來我可沒法跟申總交代了……" "好了,我的好馬叔叔,人家馬上就回去嘛……"申揚笑着跟老馬撒嬌。

     老馬拿這個機靈頑皮又無法無天的小丫頭沒辦法,也隻好說:"快回來,項目好像出問題了。

    " "問題?"申揚有些意外。

     "有人好像準備插進來,我正在了解情況,揚揚你趕緊回來。

    " "什麼人?" "我也還不太清楚,下午就一切水落石出了。

    " 香港去安沣所在的省沒有航班,申揚退房拎着自己的大袋小包趕去深圳,安沣市沒有機場,隻能去距離安沣七十公裡的省會。

    深圳的飛機下午六點四十起飛,折騰到深圳機場時,恰好能趕上飛機。

     入夜時,飛機降落在省會,馬大帥開車來接申揚,馬大帥還沒開口,申揚已經把一樣點心塞馬大帥嘴裡,"馬叔叔,餓了吧?快嘗嘗我專門買給你的芒果糯米糍……" 馬大帥本來想假裝生氣,但突然間滿嘴都是申揚的甜蜜,哪裡還忍心罵她。

    待馬大帥終于咽下一口點心,申揚問:"馬叔叔,到底出了什麼事?" "有家北京開發商,也找到了勞總,目的,正是安沣路這塊地!" "是嗎?不過勞總推了他們不就行了?" "可他們找的是衛市長……" "小小一個市長有啥大不了?"申揚輕蔑一笑,申笃寅身邊的政界朋友大多數是省級以上高官,所以申揚頭腦中的一個印象,就是市長不過是差不多相當于笃寅集團裡部門經理一般大小的頭頭。

     但馬大帥可沒這麼輕松,根據下午了解到的情況,有一家北京地産公司,已經請衛市長出面約老夫子今晚一起吃飯。

    在電話裡,衛市長清楚告訴老夫子人家是對安沣路地塊有興趣,還專門對老夫子說,這個開發商很有實力,也很有誠信,如果老夫子能跟這家開發商合作,市裡也一定會大力支持。

    老夫子問衛市長這家開發商的名字。

    衛市長輕松一笑,說:"哈哈,反正晚上見面時就知道了,是我的朋友。

    " "朋友。

    "這個詞在老夫子耳朵裡聽着,無疑是落下的一顆炸彈!衛市長的意思顯而易見,是你老夫子要給予我這個"朋友"足夠的認真! 老夫子的身份已經不是官員,對于市長的引薦,本也沒什麼大不了,大不了客客氣氣的說聲不合适退卻就是。

    但此刻,老夫子卻真有些犯怵了-要知道,改制方案正放在衛市長的案頭!北京開發商此時的出現,純屬巧合,還是隐藏着什麼玄機?聯想到熊能突兀的北京之行,老夫子突然心生一股涼意,莫非,這都是熊能的安排?難道…… 老夫子将自己的擔憂告訴馬大帥,馬大帥也是心頭一沉,事情别到了節骨眼上再起波瀾。

    他向申笃寅彙報,申笃寅沉吟了一下,說:"咱們的原則還是以靜制動,改制以前的事讓老夫子一人去做,安沣市人脈之深淺尚不可知,千萬不要插手其間。

    心态隻要平靜,無論是風還是雨,都灑不到咱們身上。

    老夫子改制成功,我們就跟上。

    不成功,再想下一步怎麼做。

    " 但申笃寅說的話,代表的是他那個老闆級層面的思維境界,真到了馬大帥這樣一個具體操盤層面,面對突如其來的對手,怎能不心生煩亂? 傍晚時分,陽光突被陰霾掩去,此刻竟下起了雨,高速公路上車輛很少,黑暗中到處是空茫一片,隻有車大燈的兩束光線射入黑暗的前方,此時此刻,老夫子在酒席上的歡宴已經開始,老夫子端起并飲下去的,是不是也是跟這雨夜一般的迷茫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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