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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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聲音竟然顫抖了。

    何冬圃拉我到沙發上坐下,倒了一杯水,說:你也别傷心傷神的,事情到了這一步,未必就是壞事。

    我也想通了,其實從一開始我們這七兄弟就不是一路人,今天不分手,以後遲早也會有這一天的。

    就像飯局一樣,再奢華富貴,也有收杯的時候,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就是生活。

    隻是這樣慘烈地分手,卻是讓我接受不了的。

    何冬圃下面說的話讓我再次吃了一驚。

    他說,他也要離開彙賢樓了,因為估計用不了多久,上頭就會來查封這裡,因為這個群英企業集團真正的幕後老闆不是别人,正是已經死去的仉笑非,說穿了,這個集團包括下屬的所有實體,都是為了給仉笑非洗錢才成立的,何冬圃不過是仉笑非聘用來替他在前台掌管日常事務的名義董事長。

    而何冬圃當初之所以願意蹚這個渾水,主要是因為可以利用這一方天地實現他以文化創業的夙願,在經營實業的同時能夠以文會友,為自己的創作提供經濟上的支持。

     但你相信哥哥,我手裡的每一分錢都是幹幹淨淨的,做人的良知和底線,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會把持住。

    何冬圃目光炯炯地盯着我說,又放低聲音:我唯一慚愧的是對不起小吟這孩子。

    我當然相信他。

    即便這家企業都是黑錢堆砌起來的,我也相信何冬圃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污。

    七個人中,最有竹林七賢風範的,應該首推這位兄長,當然不謙虛地說,我和梅恃雪也可以算一個。

    何況,如果沒有何冬圃在這裡照應,司小吟這一年來會遭遇什麼難以預料的麻煩,真的很難說。

    從這一點上講,他不僅是司小吟,也應該算是我的恩人了,根本談不到對得起對不起的問題。

    何冬圃把那張《竹林七賢圖》卷起來,交到我手裡,感慨地說:我想過了,曆史是不能改寫的,也是不能否定的,既然發生過的事,就讓它留在我們的記憶裡吧!這幅畫,還是你收着,重新裝裱一下,權當是一個紀念,提醒我們别忘記曾經發生過的這一幕。

    ……那天晚上,我是在彙賢樓住的。

    第二天剛起床,丹丹就過來了,交給我一個手帕包。

    小吟姐給你的。

    她走了。

    走了?我展開一看,卻是我給司小吟買的那隻天翼坤式手機。

    打開來,在留言欄裡有三個字,隻有三個字:忘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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