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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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出來,告訴她我先回去。

     “我找三哥沒有什麼事,主要是想看看你,他回來,你就不用對他說了。

    ”我像是漫不經心地叮囑她。

     司小吟兩隻大眼睛忽閃着,點點頭: “那好吧,我就不告訴何總了,再見,七……” “叔”字沒出口,她笑笑,擺擺手,跑回樓裡。

     車子開在從市郊往城裡去的公路上,兩旁高大的鑽天楊在陽光下投射出斑駁的影子,一陣陣清風從半開的天窗裡輕拂面頰,惬意得很,我的心情更是爽到了極點。

     我不能确定司小吟是否窺見了我心底的小九九,但以她的聰明勁兒,該不會是個懵裡懵懂的人,剛才分手時她最後那句話顯然已經明白了我的用意。

    與女孩子厮混這麼多年,不敢說能數得清她們的心裡有幾道竅,但對她們的一颦一笑有什麼隐意,我自信還是了如指掌的。

    就像一個侍弄了一輩子花草的園丁,對各種花卉的“肢體語言”,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花語”,總要比旁人領悟得深而透。

    當然我絕對算不上“采花大盜”,君子好色,取之有道,始亂終棄,丈夫不為。

    當年在大學時,聽過一課教人如何立身處世的專題,内雲“人生十不可為”,道是師不可罵,文不可抄,友不可賣,官不可讨,上不可媚,下不可慢,錢不可貪,色不可濫,風不可追,天不可欺,其中對“色不可濫”這一條我的感觸尤深。

    我覺得總結這十條“箴言”的人深懂男人心理,亦頗合中國傳統文化之道,兩千多年前,孔老夫子便有過精辟的論述,稱為“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我最歎服的是這位“至聖先師”對于人生的看法——他是比較現實的,形而下的,不講虛無缥缈的形而上的。

    凡是人的生命,不離兩件大事:飲食,男女。

    一個生活的問題,一個性的問題。

    所謂飲食,等于民生問題,男女則屬于康樂問題,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誰也離不開這兩件事。

    稍後與孟子同時的告子也說過:“食色性也。

    ”可見好色并非一大罪惡,男人好色就像雄性動物之追求品貌端莊、姿容出衆的雌性,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基于此,人家告誡咱色不是不能“好”,隻是不能“濫”,絕對是“深合朕意”的熨心之語。

    何況恁多年來,雖然交往的女孩子很多,我卻很有定力,不是溫莎公爵那種隻愛美人不愛江山的主兒,譬如那天與楊依依在仙人峰大酒店一宿,那表現,百分之百地夠得上謙謙君子的水平了。

     正在自鳴得意地胡思亂想,手機響了,低頭一看,真像有心靈感應一樣,想到誰誰就有反饋。

    ——楊依依的号碼顯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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