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碰頭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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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了起來,暗示洪書記剛才的話都是玩笑,相信你們兩位都不會被扯進去。

     洪息烽立即讀懂了虞錦屏的笑容,便也笑着對老公安們道:“這麼說,你們都沒事,和師畢節的案子沒有關聯?那好啊,下一步就積極配合省紀委的調查,怎麼樣?大家都表個态。

    ” “我們的認識确實不到位,應該檢讨。

    ”車鳳岡首先發言,态度嚴肅而誠懇,“在公安機關幹了這麼多年,護犢子的思想還是有,暫時看來是愛護,長遠來看對隊伍建設不利。

    所以,我堅決同意洪書記的意見,配合省紀委對師畢節問題進行深入調查。

    ” “我也完、完全同意。

    ”老厲緊跟着車鳳岡發言,口吃更厲害了,“我們公安廳紀委将全力支持省紀委辦案,争取盡快把師畢節的問題調查清楚。

    ” “既然洪書記有要求,大家也同意,那我也表個态。

    ”虞錦屏說,“盡管我們省紀委目前手上的案子多,人手有些緊,但公安廳的問題也非常重要,拖不得。

    我回去就和分管案件的副書記商量一下,立即抽調人手,和公安廳紀委的同志一起組成一個專案組,到時候,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們再及時溝通。

    ” “中!”洪息烽撐開一頁厚厚的手掌,往右上角抖了抖,聲若洪鐘地道,“案子不破,決不收兵,我等着你們的好消息!” 省紀委的辦公樓在省委省政府大院内,但也有部分下屬單位或相關部門在大院外面辦公。

    比如,編制挂在省紀委的省委巡視機構,電教中心、信息中心、雜志社等事業單位,還有經常需要接待群衆上訪的省紀委信訪室(舉報中心)。

    因為大院内的辦公樓不夠用,再加上這些單位事情比較雜,特别是信訪室,整天要接待來自全省各地的上訪群衆,特别讓人鬧心,省機關事務管理局便在大院外邊給省紀委另外安排了一幢附樓。

    這幢附樓與機關幼兒園、機關醫務室、省委省政府信訪局等其他附樓縱向連接,橫向上位于政法大院和省委省政府大院之間,隻是被一條窄窄的親民巷隔開。

    遠遠看去,親民巷如同一條護城河,幾幢附樓便形同城門外的吊橋,似乎随時可以用來調整省委省政府大院與外界的距離。

     除了吊橋,幾幢附樓另有一個共同的外号,叫吊喪。

     這處機關幼兒園隻設小小班和托幼班(大、中、小班設在其他幼兒園),機關幹部的嬰幼兒普遍嬌嫩,沒有膽量卻有肺活量,裡面不時會傳來一片鬼哭狼嚎的啼哭聲;機關醫務室原本為了方便機關幹部上班時看病而設,因為太方便了,倒成了老幹部的聚集地,有的老家夥沒事也來,一待就是一整天,躺在床上讓護士按摩,反正都能公費報銷。

    有幾位的血壓和心髒不十分争氣,還沒瞧見按摩師的倩影就倒斃在門外。

    漸漸地,在職幹部不敢來了,以為這是個養老送終的地方。

    省委省政府信訪局和省紀委信訪室的性質相仿,前者包羅萬象,後者重在告官,但都涉及上訪上告,從早到晚,百姓結夥成隊,或哭或鬧,或滾或爬,或真或假,更與吊喪無異。

     小尹就坐在這樣的吊橋上,每天接受人們的吊喪。

    在這個被認為最有意義又最沒意義的單位工作,他的心每天要死幾回、被人哭幾回。

    時間一長,他就成了公安機關的法醫,或者殡儀館的化妝師,聽到哭喪和吵鬧,早已麻木不仁。

     早上踏進親民巷,腦子裡偶爾也會想起黨中央親民愛民、執政為民的号召,可是一坐進辦公室,他就一點都親不起民來。

    不是不願意,實在是無從可親。

    現在前來上訪的,三分之一是呆子,三分之一是傻子,三分之一是瘋子。

    呆子反映的問題大多屬實,有理有據,可是現在許多地方仍是官官相護,信件層層批轉,最後往往不了了之,明知無結果而為之,是謂呆子;傻子反映的問題半真半假,虛虛實實,喜歡添油加醋,為了一時之氣而來,上級機關豈能被你牽着鼻子走?明知理不足而硬上告,是謂傻子;瘋子把上訪告狀當作一種職業生活,你根本就分不清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哪句話是現場創作,他會把對生活的所有不滿都指向信訪部門,把信訪部門當作公共廁所,天天按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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