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滄海流 歲月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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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門口,然後是天天如此的,“苗總好”和“瑰妍早。

    ”苗盼雨坐下,南瑰妍會把頭天的鋁價和重大事項重複一下,然後再把當天的重大事項提醒一下。

    如果苗盼雨有什麼吩咐,南瑰妍會立即去辦,如果沒有什麼事情南瑰妍會很禮貌地退出來,到苗盼雨的辦公室外邊她的小辦公室裡候着。

     南瑰妍的小辦公室與苗盼雨的大辦公室隔着玻璃牆,外邊聽不見裡邊的聲音,裡邊也聽不見外邊的聲音。

    南瑰妍沒有什麼大才,也就能當個生活秘書。

    她除了在網上查看當天國際市場的鋁價外,沒有更多的事情,最近她喜歡上華夏地平線文學網站的華夏雜談欄目,她雖然不會寫文章,但是雜談裡五花八門的文章很多,有些還很有趣味,她看見首頁有一篇文章是《閻王之死》,覺得标題很有意思,作者的網名叫王委紀東河,打開一看,内容如下: 某市山區有個高中學生名叫王君,父親在外地工作,他與母親相依為命,家裡很窮。

     年終父親沒有回來過年,趕上母親過生日,他賣了一些山貨,準備了一點酒肉,在院子裡擺了個供桌祭祀天地,以求母親長命百歲。

     王君磕頭已畢,爬起來的時候見供桌上的供菜供果不翼而飛,他很驚訝,就急忙把這個情況告訴了母親。

    母親懷疑他是因為生活困難沒錢做壽,故意編造出這些怪異現象來哄騙老娘。

     王君默默無言,沒有辦法為自己辯白。

     春節過後王君要去上學,又苦于沒有盤纏,幾經周折才向親朋借了一點錢辭别老娘上路了。

     在往省城的路上王君遇見一個陌生人,那人跪在道旁等他,并且很殷切地邀請他去赴宴。

     王君十分不解地說:“我從來就不認識你,你邀請我幹什麼?赴什麼宴?” 陌生人說:“不是我請你,是一位大官要請你,你去了就知道。

    ” 王君看推不過去,就跟着那個陌生人往前走了一會兒,看見山谷之中殿閣樓台,金壁輝煌,遮住了前進的道路。

    王君正在疑惑,陌生人說:“到了,恩人請進。

    ”王君一臉疑惑和驚恐地走進大殿,看見一個王者頭戴王冠,穿着袍服,升堂落座,氣勢非常威猛。

    大廳裡架着一口油鍋,好幾個似人非人的動物在油鍋底下加柴燒火。

     王者見王君到來,滿面笑容,起身迎接,一陣寒暄之後,讓他坐下,繼而賜宴請他喝酒吃肉。

    席間王者很内疚地說:“前些天從你家路過,奴仆們在路上走得又饑又渴,就把你家那些豐盛的酒食吃了,現在回請你,算是補償吧?” 王君猛然一驚,不明白王者的話是什麼意思。

     王者又說:“我是本地區的閻王,你不記得你母親的壽辰了嗎?” 這時王君才醒悟那天的供品不翼而飛原來是讓小鬼和閻王吃了。

    當他知道面前坐着的就是閻王時,心裡有點害怕。

    又一想小鬼不可得罪閻王不可慢待,就倒了兩杯酒說:“我借花獻佛,敬閻王和小鬼們一杯,就算交個朋友吧。

    ” 閻王笑笑說:“陰曹有規定,在大殿上小鬼們是不能喝酒的,他們餓了就吃罪犯的肉,可不像你們陽間那麼沒有規矩。

    ” 王君一聽小鬼們專吃人肉,以為閻王要對他下手,吓得急忙跪下叩頭,哭着說:“我的老娘已經年過花甲,還需在下養老送終,況且我大學還沒有畢業,壯志未酬,不知在下身犯何罪,您要這樣懲罰我?請大王寬恕我吧。

    ” 閻王哈哈一笑,拉起王君說:“恩人勿驚,今天是吃貪官陸七八省長的肉,哪能吃恩人的肉呢?恩人入座,隻管慢慢飲酒,看我如何審理此案。

    啊,對了,本王念你家貧,特贈金元寶兩個,日後你到銀行兌換成現金,幫你完成學業。

    但是省城那幾家銀行你可千萬不要去,那些行長們有問題。

    你對陽間人就說是你祖上的遺物,不然會被沒收的。

    ”說罷從桌案上拿起兩隻金元寶,遞到王君面前。

     王君推脫再三,閻王執意要送,王君隻好接住。

    至此,王君才驚魂稍定,重新落座。

     這時小鬼上報,說犯官陸七八省長已經帶到。

    閻王當即下令讓姓陸的跪在堂下,開始升堂審問。

    當此之時,兇神厲鬼站立兩旁,牛頭馬面相貌驚人,早把姓陸的吓癱在地,就連王君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閻王把驚堂木一拍喝斥道:“大膽罪犯,身為一省的代理省長,利用職權為兒子經商謀利,收受賄賂,罪不容赦,因為你在省城的勢力太大,總有人說情,鬧得省城的閻王無法審案,玉帝特命此案異地審理,本王受命審你。

    陸七八,你有什麼罪行,還不從實招來。

    ” 陸七八面對閻王和小鬼,再也不敢耍橫了,他一五一十地說開了:閻王在上,罪臣從1962年起就在本省工作,靠着勤奮和才幹,從技術員、科長、副總工程師、副廠長一直榮升為廠長、黨委書記。

    後來到地方上任職……2000年以後,因工作需要,上級将我調到省裡任代理省長……過去我是一個國有大型企業的負責人,想幹啥幹啥,誰也不敢違背我的意志,盡管花錢如流水,揮金如撒土,也沒有一個職工敢放個屁,誰說我就整誰,現在我成了權傾一方的封疆大吏,有“一言九鼎”的權威,由特權思想衍生的驕橫和腐敗也在工作中表現出來,我開始憑自己的好惡處理問題,聽不進去群衆和同事的正确意見和批評建議,甚至搞“一言堂”,查扣舉報信件,報複舉報人……日前,又有人舉報我利用職權,非法指使公安機關截扣舉報信件,阻撓壓制群衆檢舉控告,縱容兩個兒子胡作非為。

    我不以為然,心想在本省這個小地方我有遍布各地的關系網,根本翻不了船。

    但是沒想到一個爛女人向中央寄了一封揭發信,揭發我存在的一些嚴重的問題,于是中紀委決定對我立案調查。

    風雲突變,禍起蕭牆,這一棒來的突然而兇猛,我再也招架不住,終于落馬…… 調查結果顯示我有以下罪狀:利用職權向财政和企業領導施加壓力,為我的子女提供資金、承擔債務和我本人收受錢物、包養情婦……最嚴重的是2月24日我們省裡發生了一起嚴重的礦難事故,死亡214人…… 盡管我有錯,也是在陽間犯下的錯誤,陽間在處理我的案子時很多人給我講情,已經從輕處理,無非給予開除黨籍、開除公職、撤銷職務的處分,反正我也該退休了。

    雖然我結束了政治生涯,但是我有存款,還有很多老部下、老朋友幫忙,照樣過舒服日子。

    你們陰間的刑法從表面上看十分森嚴,不像陽間的法律具有巨大的伸縮性,能夠通融作弊。

    比方說我是應該判11年徒刑的,卻沒有一點事兒,弄了個保外就醫。

    但陰法卻少了一些人情味,要知道現在的社會是人情社會啊。

    我犯的是陽法,而沒有犯陰法,你們憑什麼派判官把我抓來?我的案子就連玉皇大帝那裡也會手下留情的,你閻王何苦這般苦苦相逼,無情無義呢?你放我一馬還罷,不然我陸七八要到玉帝那裡去告你…… 閻王聽罷,氣得拍案而起,大聲罵道:“該死的陸七八,你揮霍公款,化公為私,長期包養情婦,貪污數額達到億萬元,相當于多少個勞動人民辛辛苦苦的勞動心血?像這位王先生上大學都沒有錢,誰可憐過他?你花着老百姓的血汗錢,吃着老百姓種的糧食,卻不為老百姓辦事,還坑國害民,你死有餘辜。

    盡管陽間有人保護你,陰律卻不能饒恕你,來呀,将陸七八下到油鍋裡炸了讓小鬼吃。

    ” 說時遲,那時快,小鬼早已難耐饑餓,擡起陸七八不由分說就扔到了油鍋裡,隻見一股黑煙升起,陸七八被炸得身體蜷曲着成了熟肉。

    小鬼們不等閻王下令,将鍋裡的屍體撈出來,有的吃頭,有的吃胳膊,有的吃大腿,有的啃腳,不一會兒就把一具屍體吃得光剩骨頭了。

    小鬼們吃完了肉,又把骨頭扔到火堆裡燒,骨頭嗤嗤冒着油煙化成了灰燼。

    閻王看着眼前的一切,大笑着說:“誰敢再貪污腐敗,決不輕饒,陸七八就是先例!” 這時一個判官跑來說:“大王,不好了,陽間送來的陸七八省長是個假的,真兇還活着,剛才小鬼吃的是一個無辜的下崗工人,是真兇的同夥逼着他來當替身的,他來時領導說如果他不來就要讓他全家下崗失業,如果來了陸七八省長就好好安置他的家人,所以他才含淚來到陰曹裝成真兇。

    大王,我們上當了。

    ” 閻王一聽,氣得渾身顫抖,長歎一聲說:“人世間什麼假都造,現在連犯人也造假,我有失察之罪,天呐,氣死我了——”随着一聲長歎,閻王口吐黑血,氣死在閻羅殿上。

     小鬼、判官見閻王氣死,一哄而散,走得沒影沒蹤。

    王君也吓得丢魂落魄,急忙跑出了閻羅殿,回頭再看,身後隻有一片荒草,什麼房子也沒有,遠處有幾棵大樹,孤寂地挺在路邊,貓頭鷹的叫聲格外恐怖…… 王君慌不擇路,一不小心跌了一腳,腦袋碰掉了路邊峭壁上的一塊石頭,顯出一個小洞,洞裡有一個陶罐。

    他顧不得頭疼,拿出陶罐揭開蓋子一看裡邊有兩個金元寶。

    他拿着金元寶一邊走一邊想,自己大學四年要花近四萬元的開銷,正愁得沒辦法,幸好跌了一跤…… 南瑰妍看完文章,一邊拍手叫好,一邊把文章推薦給她的網友淑女靓妹和華夏第一傻妹。

    淑女靓妹是大野市市委書記劉頌明的老婆溫優蘭的網名,不在線。

    華夏第一傻妹是南瑰妍新近結識的一位網友,在線。

    南瑰妍的網名是風流一生還不夠,她和溫優蘭是先在網上交朋友,後來彼此都想見一面,一見面原來是熟人,溫優蘭原來是天野市天道賓館的大堂經理,丈夫是天野市原人大主任李直的表侄,丈夫在一次搶險中光榮犧牲,後來經李直介紹溫優蘭又嫁給了剛剛死去老婆的劉頌明,南瑰妍原是天野市卷煙廠财務處的主辦會計,和廠長關系暧昧,因為經濟問題被判了一年徒刑,她個人并沒有多大經濟問題。

    刑滿釋放後來大野市謀生,在招待所裡被苗盼雨發現并收留。

    南瑰妍和溫優蘭是在王步凡那裡認識的,她是王步凡的愛人葉知秋的朋友,她總認為溫優蘭和王步凡有那麼一層關系,至于溫優蘭與王步凡之間到底有沒有那一層并系,她不太清楚,隻是猜測而已。

    明明剛才華夏第一傻妹還在線,現在又不在線了,她閑得無聊就點擊王委紀東河,在線。

    她忽然眼睛一亮,王委紀東河,如果倒念不就是河東紀委王嗎?她聽說王步凡剛剛調到河東省紀委任了副書記,那麼這個王委紀東河,會不會是王步凡的網名?于是她試探性地給對方發了個信息:你認識一個姓南的女人嗎?她是葉女士最親近的朋友。

    你認識一個姓溫的女子嗎?她是王先生認識的一個女人。

     南瑰妍等了很久,不見對方回複信息,再點擊卻發現對方已經下線了。

    她有些怅然,又點擊華夏第一傻妹,又在線了,于是就和華夏第一傻妹開始聊天。

     就在南瑰妍上網的時候,苗盼雨接到一個電話:“苗總,大野市公安局的局長擺蘊菲已經盯上壯哥了,并且已經派人到平州去調查壯哥的情況和他那些朋友的情況……” “啊,啊,為什麼?他沒有幹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提醒一下,再見。

    ”對方挂了電話。

     苗盼雨拿着話機愣了一陣子才把話機放下。

    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苗禾壯是七一四銀行搶劫案的原兇,但是那件事情過去已經快兩年了,現在怎麼會突然懷疑她的哥哥呢?那個事情目前隻有她和哥哥知道,就連路坦平她也從來沒有告訴過,難道現在擺蘊菲真的盯上苗禾壯了?還是白杉芸的死讓擺蘊菲懷疑到苗禾壯和所有平州籍的人?如果是後者,那她倒沒有什麼擔心的,她知道白杉芸的死查一百年也查不到哥哥的頭上,如果是前者,那麼問題就嚴重了,一旦擺蘊菲把七一四大案與苗禾壯這個名字聯系起來那可就非常可怕了,不光苗禾壯跑不了,她苗盼雨也别想有什麼好下場。

    對于擺蘊菲的破案能力她非常清楚,因此現在對擺蘊菲的一切行動她必須提高警惕,必須掌握動向。

    對付像擺蘊菲這樣的人,她準備采用上下夾擊的方法。

    她和路坦平精心設計的“十全大補丸”計劃目前還有一丸沒有到位,這最後一丸就是南瑰妍。

    那麼服用這一丸藥的人,她已經瞄上了省公安廳廳長薛永剛,并且敢于肯定地說薛永剛能夠順利服下。

    她和薛永剛有過接觸,盡管薛永剛素有水潑不盡的“鐵面包公”美譽,也從來沒有聽說他有绯聞,但是憑一個女人的直覺,這位不貪金錢,不近女色的“鐵面包公”也有軟筋,他的軟筋就是比較喜歡她苗盼雨,因為薛永剛的老婆很漂亮,他有點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感覺,對一般的美女他不會動心,要讓他動心除非遇到比他老婆更美麗的女人。

    苗盼雨每次見到薛永剛,她都能感覺到薛永剛的眼神對她的臉蛋和身材有些留戀,這種微妙隻有對男女之事比較敏感的女人才能夠覺察到,她現在是路坦平的人,以她現在的身份是不可能去委身于一個公安廳廳長的,而南瑰妍不管從長相和身材來說都不亞于她苗盼雨,她相信這最後一丸藥薛永剛會非常感興趣,并且會順利服下,迅速産生藥效。

     想好了這一切苗盼雨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扭,南瑰妍聞聲而來:“苗總,有什麼吩咐?” “嗨,咱們姐妹之間還來那麼多客套幹啥,什麼吩咐不吩咐的,就想和你聊聊天呗。

    ”苗盼雨說着話站起身,很親切地拉住南瑰妍的手坐在沙發上,南瑰妍沒敢坐。

    苗盼雨說:“坐呀,站着幹什麼?” 南瑰妍有些受寵若驚,平素很高傲的苗盼雨今天突然對她這般熱情,好像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簡直讓南瑰妍有些找不到北。

     苗盼雨見南瑰妍坐下,很親切地問道:“瑰妍,我印象中好像你比我小一歲是吧?” “我是七0年出生的人,今天是我的生日。

    ” “是嗎?三月二号?哎呀,那今天我可得給你組織個生日派對。

    我是七一年出生的,生日是咱們的節日三月八日。

    你原來是姐姐呀,我還一直認為你是妹妹呢,看來你保養的比我好。

    ” “苗總,我可不敢當。

    ”南瑰妍以為苗盼雨隻是随便說說,她覺得苗盼雨不可能會為一個秘書弄個生日派對。

     “什麼不敢當,在咱們分司裡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每天上班第一個看到的是你,下班送我離開的也是你,苗姐,哦對不起,妹妹我說話從來都是一言九鼎的,這個事情就業這樣定了,你看今天還需要請什麼朋友嗎?” “在省城我也沒有什麼朋友和親戚,隻認識劉書記的愛人溫優蘭。

    ” “哪個劉書記?” “就是大野市委書記劉頌明的愛人。

    ” “啊,啊,哪就叫上她。

    ”苗盼雨一時有些吃驚。

     “其實我們隻能算是熟人,還不能算是好朋友。

    原來在天野的時候認識,再說我們兩個性格不一樣,地位也不一樣,人家現在是書記太太,我也未必能夠請得動人家。

    ” “哎,書記有什麼了不起啊,在我眼裡還不如你呢。

    溫優蘭,那就試試,請得動就讓她去,請不動就算了,不過是個書記老婆嘛。

    啊,對了,我記得你認識剛剛上任的省紀委副書記王步凡,能請動他嗎?”苗盼雨靈感突發,她又開始打王步凡的主意了。

     南瑰妍苦笑一下說:“苗總,我和王書記的愛人是好朋友,王書記這個人不近财色,一身正氣,他對我一直有偏見,他不喜歡像我這種性格的女人,隻怕邀請了他也不會來,況且人家現在……” “那就算了,妹妹今天給你過生日,不行就咱們兩個,去河東大世界。

    ”苗盼雨卑視一切地說。

     南瑰妍聽了苗盼雨的話,激動得面頰紅潤,樣子楚楚動人。

    苗盼雨望着南瑰妍的樣子,她的信心更足了。

    在她實施“十全大補丸”計劃的過程中還沒有遇到過什麼障礙和阻力,現在的官員她算是看透了,很少有不被财色炮彈打倒的。

    她相信隻要她精心策劃,她的計劃一定能夠全部實現。

     南瑰妍和苗盼雨談話結束後,南瑰妍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不知怎麼的就想起“黃鼠狼給雞拜年”這句話,平時苗盼雨在員工面前總是一副高傲的姿态,從來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今天忽然對她熱情有加,肯定是有用着她的地方了。

    她了解苗盼雨這個女人,心比天高,心狠手辣,能夠讓她入眼的人并不多。

    南瑰妍馬上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自己現在一無所有,赤腳的不怕穿鞋的,即使苗盼雨讓她充當勾引男人的誘餌她也幹,她過去就是靠傍大權生活的,可惜到省城之後人生地不熟,一時還沒有合适的人去傍。

    她曾經想試探一下王步凡,給王步步凡打了電話,對方關機。

    她又給溫優蘭的手機上發一個短信:今天是我的生日,苗盼雨請客,懇請書記夫人大駕光臨!賞臉否?南瑰妍。

     對方馬上回了信息:對不起,我一向深居簡出,不喜歡與官員和商人打交道。

    見諒!祝你生日快樂!溫優蘭。

     南瑰妍望着溫優蘭回過來的信息,輕輕地歎了一聲,她知道自己在别人眼裡是個不潔的女人,就連王步凡的夫人葉知秋也有很長時間沒有聯系了,她能夠感覺到葉知秋正在慢慢地疏遠她。

     苗盼坐在辦公桌前也在想心思。

     大野集團成立一周年紀念酒會的時候,薛永剛也參加了。

    在酒會上對苗盼雨極力贊揚,并且承諾要為重點企業保駕護航,後來苗盼雨試探性地給薛永剛送了一張二十萬元的取款卡,被退回來了。

    當時可能他還不知道苗盼雨是省長路坦平的情婦,第二天邀請苗盼雨去咖啡廳裡喝咖啡,同樣被苗盼雨婉言拒絕。

    如果苗盼雨傍的不是省長,可能她會考慮薛永剛的邀請,她現在是省長的情婦,她曾經暗暗為自己立了一條規矩:要想平安,決不能對第二個男人産生好感,那怕是一位她十分傾慕的白馬王子向她求婚,她都必須毫不留情地給予拒絕,她隻能屬于路坦平,而不能有任何二心。

    後來收到薛永剛的一條短信:小苗我平生這是第一次邀請女人喝咖啡,可惜被拒絕了。

    收到手機短信,苗盼雨立即給薛永剛回了一個短信:薛廳長,可能你體會不到無可奈何是什麼滋味,時間會告訴你我拒絕的理由。

    後來薛永剛大概是聽說苗盼雨是路坦平的情婦,就再沒敢邀請過她,反而對她越來越尊重了,原來還叫她小苗,後來一直叫她苗總。

     當苗盼雨給薛永剛打電話邀請他中午到河東大世界喝咖啡的時候,也許是薛永剛懾于路坦平的虎威,一再說不太合适。

    苗盼雨笑道:“薛廳長,是我的一個妹妹過生日,有人說我們像雙胞胎呢!難道薛廳長就不肯給小苗一個面子?喝個咖啡又不違反原則有什麼不合适的?” “啊……是這樣,那我盡量去吧。

    ” 苗盼雨聽薛永剛答應了,便嬌滴滴地說了一聲“中午見。

    ”放下電話。

    苗盼雨望着電話又是一次感歎:這個世界給予漂亮女人的機遇太多了,漂亮女人就像滕,大官們就像參天大樹,如果你能夠依托住這棵大樹,那麼樹有多高,你就也可能有多高。

    漂亮是資源,看你會不會開發利用,利用得當,陽光屬于你,春風屬于你,第一滴春雨也肯定屬于你…… 同時苗盼雨也在暗笑:從古到今,女人是寶,每一個官員都愛寶,更何況美麗的女人就是活寶。

    要不然她的“十全大補丸”計劃也不會能夠如此順利地實施。

    這個社會女人的作用是越來越不敢忽視了。

     十六 大野市公安局的經偵支隊支隊長王太嶽是三月二日上午趕回大野市的,一進擺蘊菲的辦公室就說:“擺局,情況弄清楚了,在看守所裡自殺的兩個人就叫陳子強和張永盛,他們和苗禾壯根本就不認識,都是守法公民,在大野市打工。

    與苗禾壯關系好的有個結巴叫劉全根,有個左耳朵掉了半截的人叫王新槐,他們在平州的時候經常參與帶有黑社會性質的打架鬥毆事件,後來在平州把一個酒店老闆的腿打斷了,就逃到大野市來了,據說曾經在河東大世界當保安。

    這是兩個人的照片。

    ”王太嶽說着話從包裡掏出劉全根和王新槐的照片,放在擺蘊菲面前。

     擺蘊菲望着照片眼睛一亮說:“這張照片,好像就是前一段時間因打傷人被抓起來的那兩個人,當時周大海說是頌明書記打過招呼……”然後拿起電話撥通了周大海的手機:“大海同志嗎,咱們前一段時間是不是在河東大世界抓了兩個打傷人的犯罪嫌疑人?一個是結巴嘴,一個是……哦,有是吧,那你把他們的審訊記錄拿過來我看看。

    ” 王太嶽向擺蘊菲介紹了一些劉全根和王新槐的其他情況,周大海拿着訊問筆錄卷宗進來,并且已經翻到擺蘊菲要看的地方讓她看,上邊有照片,照片與桌子上的照片不吻合,名字也不同,一個叫張大海,一個叫李太嶽。

    擺蘊菲馬上意識到這兩張照片和兩個名字是編造的,當時負責審訊劉全根和王新槐的正是周大海。

    周大海和大世界的總經理淩海天是戰友,會不會是周大海故意在替人掩蓋着什麼,他也是老刑警了,不可犯這麼低級的錯誤,于是問道:“支隊長,當時張大海和李太嶽是怎麼抓到的?” “是淩海天親自送他們來自首的。

    ” “現在人呢?” “原來在鳳凰山看守所裡,後來受害人撤訴說當時他腿斷不是張大海和李太嶽給打斷的,是在相互推攘中自己不小心摔斷的。

    因為證據不足,加上張大海和李太嶽主動投案自首,就按治安條例處罰之後拘留了一段時間放了。

    ” “放掉之後有沒有采取什麼監視措施?” “沒有。

    後來我給淩海天打過電話,要求他管好自己的人,淩海天說他已經把張大海和李太嶽開除了,人在哪裡他也不知道。

    ” 擺蘊菲用犀利的目光望了周大海一眼,她知道周大海在說謊,在編故事,看來周大海是靠不住了,這個人身上存在着太多的疑點和神秘,她必須親自出馬,把苗禾壯、劉全根和王新槐這三個人的情況查清楚。

    于是她故意笑着說:“是這樣啊,那就算了,大海你去忙吧。

    ” “好的。

    ”周大海給擺蘊菲敬了個禮退出去了。

     周大海退出去後,擺蘊菲說:“太嶽,我懷疑那個出租車司機沒有說真話,走,咱們去會會他。

    ”說罷,她把劉全根和王新槐的照片裝進包裡和王太嶽走出她的辦公室。

     …… 周大海從擺蘊菲的辦公室裡出來後,他已經感覺到擺蘊菲對結巴劉全根和一隻耳王新槐開始懷疑了,又隔着窗戶看見擺蘊菲和王太嶽開車出去了,他趕緊把門鎖上給淩海天打電話:“淩子,說話方便嗎?” 淩海天接電話時雲霞正在讓他看昨天的收入明細表,他把手機放在一邊對雲霞說:“雲霞,先放在這兒吧,我一會兒再看,你去吧。

    ” 雲霞剛才已經聽到周大海的聲音了,她知道淩海天可能有什麼機密的事情要談,就匆匆離開了。

     淩海天見雲霞離開了,才拿起手機說:“大哥,你說吧。

    ” 周大海在那邊說:“淩子,結巴和一隻耳的身份已經暴露了,擺蘊菲真她媽的厲害,我估計她對我也開始懷疑了,結巴和一隻耳現在到底在哪裡?他們安全嗎?可不能因小失大,不行就……” 淩海天急忙說:“大哥放心,我已經讓二寶把結巴他們送到昊天的煤礦上了,讓他們暫時躲在礦井下,應該不會有問題,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現在不是處置他們的時候啊!” “這樣也好。

    淩子,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也千萬不要讓結巴他們暴露。

    另外據我分析,擺蘊菲很可能要去找那個出租車司機,你留沒有留下什麼尾巴?” “我沒有留下什麼尾巴,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怎麼辦?不行我找人把那個司機做掉?” “不用,那天你是畫了妝去的吧,我估計出租車司機的老婆認不出你是誰,咱們的金蟬脫殼計已經完成,隻要結巴和一隻耳不暴露,你暫時就不要動那個司機,他們找不到人就沒有什麼證據。

    你隻要不暴露,白杉芸的死永遠都是個懸案,最近你要提醒你的手下收斂一些,千萬不要再捅出什麼婁子。

    ” “好,好,我聽大哥的。

    這個事情用不用向女老闆彙報一下?” “她已經知道了。

    另外,你通知一下小通,看他的貨出手沒有?如果還有,趕緊找可靠的人要盡量快點出手,沒有可靠的人就先把貨藏起來,最近風聲有點緊,千萬要當心。

    ” “大哥,什麼貨呀?” “你怎麼這麼不懂規矩,該問的問,不該問的就别多嘴。

    ” “是,是,大哥,我知道了。

    ”那邊壓了電話,淩海天先給弟弟淩昊天打了個電話:“昊天,結巴和一隻耳你要看緊點,最好讓他們在井下别上來,大野市公安局的擺蘊菲已經盯上他們了,讓他們一定要當心,實在不行就……”等那過答應之後,他又撥通了路長通的手機:“小通,不,董事長,你現在在哪裡?” 路長通是在去大野飛機場的路上接到淩海天電話的:“我在去飛機場的路上,要走了。

    ” “這麼快就走啊?我還準備給董事長接風呢。

    ” “下次回來再說吧。

    ” “有個事情要向你彙報一下,說話方便嗎?” “你說吧,我聽着呢。

    ” “剛才接到周大海的電話,他讓我轉告你,最近風聲有點緊,問你的貨出手完了沒有?如果沒有,有可靠的人及時出手,沒有就先把貨藏起來,當心一點。

    ” “啊,知道了。

    ”路長通接完電話,狡狤地笑了。

    路長通是一個不安分的人,讓父親路坦平沒有少操心。

    他的暴富是從販毒開始的,剛開始他接管大世界後隻是小打小鬧,靠販毒和搞色情服務賺了一千萬,慢慢的他就嫌這樣賺錢太慢,後來有一次父親帶着省政府的中巴車到雲南去考察,他也去了,那一次他購回毒品二百公斤,以後就隻賣貨沒有再進過貨,每千克海洛因可以獲取利潤十萬元。

    後來路坦平隐隐約約知道兒子是在做殺頭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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