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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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呼叫起來:“救命啊,來人哪……”馮健男:“媽的,不識擡舉,我……”大剛子奔過來:“我怎麼說來着,快弄死她,把她扔到水裡去……”馮健男:“可是,我還沒親上……”馮健男還要強力和苗雨親嘴,可是,他卻注定要失敗。

    因為,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住手!警察……”馮健男一驚,回身望去。

    大剛子驚慌起來:“快,快,把她扔水裡去!”二人擡起苗雨,向水中走去,苗雨仍然拼命掙紮:“救命啊……”李斌良的吼聲在逼近:“住手!”一聲槍響,子彈向這邊飛來。

    馮健男:“不好,快扔!”二人手忙腳亂地把苗雨向水中扔去,然後扭身上岸,向另一邊逃去。

    苗雨在水中:“快,救我……”她捆綁着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水中沉去,可是,她不想這樣死去,不想在即将得救的時候死去,她拼命擡起頭:“李斌良……”李斌良沖過來,他看到兩個人影分别向兩個方向逃去,其中一人,身形矯健,速度極快……這個背影使他一下想起,那天夜裡去袁志發藏身的那幢樓房時碰到的那個逃跑的背影。

    對,他們是一個人。

    可是他不能追,因為水中傳來苗雨的呼救聲:“李斌良,救我……”于是,他隻能向逃跑者的背影開了一槍,然後身子一躍,撲入水中,嘴裡不停地叫着:“甯靜,你要挺住,我來了……”呼叫中,淚水下意識地流了出來,嘴裡還不停地喃喃着:“甯靜,甯靜,我再不能讓你在我眼前死去……”苗雨看到李斌良的身影向自己撲來,可是,她已經堅持不住,身子沉入水中,頭顱也沉入水中,她努力屏住呼吸,等待着李斌良的到來,可是,她漸漸支撐不住了,剛一張口,冰涼的水就灌入口中,一口接一口,就在這時,她覺得頭發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猛地将她提出水面。

    于是,她又可以呼吸在天光下,又看到了黑暗天空中稀疏的星光。

    他把她抱在懷裡:“甯靜,不要怕,你得救了!”她不知是淚水還是什麼水在臉上不停地流下,她緊緊地依偎在他的懷中,嗚嗚地哭起來,含糊地說着:“李斌良,我愛你,我不是内奸,不是……”李斌良的身心都在顫抖:“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他把她托在肩頭,着齊胸深的水向岸邊走去,這時,他又聽到岸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沒等發問,秦志劍的喊聲已經傳過來:“斌良,是苗雨嗎……”半個小時後,李斌良和秦志劍把苗雨送進了醫院,林蔭、邱曉明和老曾等也很快到了她的病房,并很快從苗雨口中弄清了一切,在她的病房中召開了緊急會議。

    苗雨親耳聽到的一切證明,趙漢雄、李權和鄭楠之間确實有一種特殊的關系,鄭楠也确實知道趙漢雄派人殺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可是,因為他們利害相關,所以,他沒有向公安機關舉報,而是同他們達成了一筆交易。

    這筆交易就是,他不向公安機關舉報他們的罪行,而且,還要保護他們,而他們的回報是,讓他放手當他的縣委書記,還要保證他連任。

    不過,這個連任是有條件的,那就是,隻能保證鄭楠為縣委書記的候選人,最終結果卻要由選舉決定。

    這是一個妥協,可以判斷,趙漢雄和李權是不願意鄭楠繼續連任的,可是,他們畏懼鄭楠的玉石俱焚,隻好答應他。

    另一方面,卻在暗中敗壞他的聲譽,破壞他的根基,包括制造沙場事故、散布流言、寫誣告信等。

    由此,李斌良也就明白了和李權初次見面的密談的真實意義,他是想通過威脅利誘的手段,讓自己昧着良心,把人為破壞說成生産事故,以追究鄭楠的責任,導緻他下台。

    明白了這些,其他的稍一聯想,也就都明白了。

    盡管他們既互相勾結,又不共戴天,可是,努力掩蓋案件真相,阻撓警方偵破,則是他們共同的選擇。

    于是,就演出了一場又一場精心設計的戲劇:鄭楠心裡什麼都明白,可是,他不向警方提供,每當警方懷疑到趙漢雄時,他還出來為其打掩護,聲明他們之間并沒有太深的仇恨。

    鄭楠還幾次對警方說,不能因為他是縣委書記搞特殊化,案子破不了也沒關系。

    表面上,是給破案人員減壓,實際上,是在讓你松勁兒。

    他們想方設法制造一些事端,分散警方的注意力,轉移偵查視線。

    首先,在聽到專案組即将成立時,趙漢雄在江泉自導自演了一場被襲擊的鬧劇,他雇傭了殺害過鄭楠家人的兇手高大昆來襲擊自己,并由保镖替他挨了一刀。

    這樣做,既吸引警方的注意力,又把自己扮成了一個受害人,減輕在山陽案件上對他的懷疑。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們想以此把李斌良留在江泉,因為,他們知道李斌良的名聲,他們害怕重蹈當年那個黑社會鐵昆和腐敗分子魏民的覆轍。

    李斌良:“怪不得他要求我辦他的案子,原來是為了這個!”秦志劍:“看來你的名聲挺大呀,讓他們害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後來,他們又通過李權在苗雨之處獲得了有目擊者的信息,很快确定其人是袁志發,又馬上制造了車撞人的案件。

    接着,他們又掌握專案組全力追捕馬強的動向,害怕他暴露,就又把馬強滅口了。

    再接着,聽說專案組已經掌握了趙漢雄、李權和鄭楠三人之間關系的蛛絲馬迹,心中發慌,就又生一毒計,綁架了李斌良的女兒,想把專案組的注意力吸引到江泉,可是,由于種種原因,又不得不放了孩子。

    這個原因就是,鄭楠發揮了作用,或許,他是良知未泯,或許,他嘗到了親人被害的痛苦,從而逼迫他們放了孩子,除掉了他們的殺人工具高大昆。

    苗雨在床上掙紮着說:“我第三次向李權通風報信,是林局長的指示,他說這樣可以驚動他們,逼迫他們行動,從而暴露自己。

    其實,從第二次,我就有點懷疑他了,可是,還拿不準……”李斌良安慰着她:“苗雨,你别解釋了,大家都知道了!”會議繼續進行。

    秦志劍:“現在看,鄭楠拿出的那封威脅信,一定是他僞造的,他知道袁志發寫信的特點,就模仿他制作了那樣一封信,想把我們的視線引到袁志發身上,把他當成真正的罪犯。

    當然,這肯定是他們共同商量的計策。

    ”沒人出聲,但是,大家心裡都在說着:對,是這樣。

    秦志劍繼續說:“現在,事情已經明朗。

    我想,鄭楠既然也明白了自身的處境,絕不會甘心成為他們的玩具,他一定會進行反擊!”李斌良:“對,明天就要開會了,今天夜裡,可能是他們雙方最後的較量!”不能再等待了,證據已經有了,可以采取行動了。

    别的不說,僅從苗雨的講述看,趙漢雄就構成故意殺人罪,而李權是共同犯罪,當然還有趙漢雄的兩個保镖。

    可是,采取什麼行動呢?當然,應該馬上抓人,抓捕趙漢雄和他的兩個手下,還有李權。

    可是,說到這裡,幾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難色。

    李權是什麼人?你敢随便抓嗎?抓捕市委秘書,不向領導報告行嗎?何況,他還不是一個普通的秘書,他的背後可能還有比市委領導大得多的領導。

    抓捕趙漢雄?也不行。

    他是市縣兩級人大代表,要抓捕他,必須先報人大批準。

    那就報告吧。

    可是,他們仍然遲疑,因為,他們不知道報告的結果是什麼。

    倒不是不相信領導,可是,就憑這兩個人在白山的影響和與上層領導的關系,就很難相信他們會保密,何況,無數事實已經證明,再大的案子,哪怕到了更高的層次,都會跑風漏氣。

    而一旦跑風漏氣,等到報批後再行動,恐怕他們早已逃到了國外。

     經過研究,林蔭提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先實施監控,把他們嚴密地控制在視野之内,然後再報告,待批準後再實施抓捕。

     監控需要馬上實施。

    可是,他們在哪兒?李權和趙漢雄在哪兒?林蔭轉向老曾:“曾局長,明天不是開黨代會嗎?你說過,趙漢雄要列席會議是吧!”老曾臉上冒着油汗:“這……對,對,他一定在山陽,對了,外地來開會的都住在縣賓館。

    李權是會議的觀察員,一定也在那裡……”沒等老曾說完,林蔭就一揮手:“走……對了,斌良,你陪着苗雨,其他人跟我走!” 已經是後半夜三點了,再有兩個多小時天就亮了。

    這是人們睡得最香的時候,可是,林蔭他們抵達賓館後,剛敲了兩下門,值班的警衛就走過來,一邊開門一邊揉着眼睛:“都後半夜了,怎麼出來進去的沒完了,你們……”老曾上前:“你認識我吧!”警衛:“啊……認識,您是公安局曾局長。

    您找誰……”這時,負責會議保衛的兩個警察聞聲走出值班室,看到林蔭和老曾,急忙敬禮。

    老曾不動聲色地:“怎麼樣,發現什麼異常沒有?代表們都安全吧!”民警甲:“報告局長,一切正常,大部分代表早已入睡!”老曾:“大部分,這麼說,還有沒入睡的?”民警乙:“有!”放低聲音,“報告局長,有少數聚在一起搓麻将的,還有的剛剛出去……”秦志劍:“剛剛出去,誰?”民警甲:“是漢雄集團的趙董……”什麼……秦志劍:“他去了哪裡,你們知道嗎?”民警乙:“不知道,我當時問了他一句,他就說有事出去一趟。

    我還要他注意安全,他說沒事,有兩個手下跟他在一起。

    ”幾人面面相觑。

    這種時候,他出去幹什麼?莫非察覺了什麼,跑了……對了,李斌良在東大泡子看到了兩個身影,那一定是他的兩個保镖,他一定是從他們的口中知道苗雨被救了,從而逃離了山陽。

    林蔭:“曾局長,快,立刻調集警力,封鎖所有出城路口,攔截趙漢雄和兩個手下,同時,對城内各條道路進行搜索,絕不能讓趙漢雄跑了!” 專案組的人多慮了。

    其實,趙漢雄此時并沒有逃跑,他也不知道苗雨已經被救,自己和兩個保镖已經暴露。

    他是接到一個電話後,不情願地離開房間,離開賓館的。

    大剛子在開車,趙漢雄坐在副駕位置上,馮健男坐在後排。

    此時,趙漢雄正在不滿地低聲打一個電話:“……他非要我一個人去,你說,這種時候,他找我幹什麼呢?能不能有什麼鬼呀?我有點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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