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難以置信

關燈
發意識到她是天生的麗人,非同一般,越發想得到她。

    然而,她和他并不一樣,盡管處了好幾個月,盡管她對他産生了一點好感,可是,她還在頑固地保持着她的自尊。

    她隻同意和他相處,絕不向他許諾什麼,更不許他動手動腳。

    他明白,要得到她,必須經受這種艱難的考驗。

    考驗就考驗吧,值。

    有一天,當真的和她成雙成對地出現在人們面前,多麼光彩?自己絕不放棄這次機會,一定要把她弄到手,一定!可是,這隻是自己的想法,她卻遠不那麼迫切,不卑不亢,若即若離,每次約會,也總是他約她,這使他有點沮喪。

    然而想不到,她現在居然主動約他,而且還說想他,這讓他不能不躁動不已。

    本來,苗雨讓他開車去公安局接她,可是,他沒有答應。

    因為,這次來山陽,他不想讓人知道,尤其不能讓專案組的人知道。

    所以,他在車上給她打電話,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愛情是隐秘的,他不想讓别人看見,要她到公安局不遠的路口等……瞧,她已經到了。

    他小心地把車停到她身邊,推開副駕的門:“苗雨,快進來!”苗雨疑惑地打量了一下車,鑽進來。

    他知道,她發現他現在的車是“桑塔納”,而不是他往日駕駛的“奔馳”,就急忙向她解釋說,他是聽取了她的意見,那台“奔馳”太惹眼,退給了主人,又另外借了這台“桑塔納”。

    當然,真實的原因是,他這次來山陽見趙漢雄不想讓别人發現,否則,他才不會坐這樣的車呢,太掉價。

    啟車之前,他看了她一眼,今晚,她穿着一身休閑的便裝,少了一點穿警服的威嚴,大概,這是一種暗示,暗示要和自己拉近距離。

    如果是這樣,那可太好了,他要帶着她去郊區,和她并坐在夜空下,夜色中……這是一個突破她的防線的機會。

    當然,他并沒有頭昏,現在也絕不是頭昏的時候。

    她上車後,他感覺她并不像想象的那麼熱烈,相反,好像更加矜持,更加冷靜。

    這可不行,李權可不想放棄機會,車行駛到街上後,他感歎地對她說:“這可是第一次啊!”苗雨:“什麼第一次?”李權:“你第一次約我呀?對了,你說想我,到底是真還是假呀?”苗雨現出一絲笑容,李權還感到,她現出一絲害羞的表情,如果在白天,一定能看到她臉紅了。

    這可實在太難得了。

    他抓住機會繼續追問:“怎麼不回答,你真的想我嗎?”苗雨回答了,可是,回答的内容大出他意外:“真的,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問你。

    ”李權一怔:“什麼……你……什麼事?”苗雨:“你到底對别人說沒說過專案組的事?”李權的心一下冷下來,口氣也随之變得冰冷了:“怎麼,你就為這事約我?”苗雨:“這……對不起,當然,也不完全是這樣……”李權:“你不用解釋了,我記得曾經告訴過你,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報告了何書記。

    怎麼,你懷疑我?”苗雨的回答依然令他意外:“不。

    你曾經交給我一個重要任務,把專案組的一些情況随時向你報告,可是,在報告前,我必須首先弄清,接受我報告的人是不是可信。

    ”苗雨的口中透出一種戲谑的語調,氣氛也随之又緩和下來,李權松了口氣,心重又熱起來。

    “可是,你還是不信任我?”苗雨:“現在,我誰都不敢信任,各種迹象表明,我們專案組成立以來,所有的行動都被罪犯掌握,我不能不多問幾個為什麼。

    ”李權:“這麼說,你還是懷疑我,懷疑我把你說的話向不應該說的人說過?你怎麼就沒有往别人身上想想?我早就說過,專案組内部也不是個個可靠,包括那個李斌良……”“不,”苗雨突然打斷李權的話,“絕不能是他,他如果不可靠,就沒有可靠的人了!”李權:“你是說,他要比我可靠?”苗雨:“你……”李權好像抓住了真理:“對不起,你的話讓我不得不多想幾個問題,據我所知,李斌良是個離婚的人,到現在還沒有再婚……”苗雨突然地:“停車!”李權瞥了一眼苗雨:“幹什麼?”苗雨:“我和你沒什麼談的了,讓我下車!”“你……”李權突然又笑了:“苗雨,你怎麼了?”苗雨:“這話應該我來問,你怎麼了?”李權:“這……苗雨,難道你還不理解我嗎?我不是……苗雨,你真的讓我說出口嗎?”苗雨不出聲了。

    李權繼續小聲地:“苗雨,既然已經這樣,我就直說了吧,我愛你,真的很愛你,我不想在你的口中聽到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我害怕失去你……苗雨,我說的是心裡話……”李權說得很真誠,甚至有些哽咽了,連他自己都被感動了。

    苗雨也被感動了,即使沒有感動,也被打動了。

    她急忙改換成溫和的口吻:“别說了,我相信你了,不過,你實在太敏感了……”李權:“我不能不敏感,和你處了這麼長時間,你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的……苗雨,我們都不小了,不能無止境地拖下去了,我們……應該确定關系了,我們……結婚吧!”苗雨吃了一驚,可是,也裡卻熱乎乎的。

    這就是女人,任何女人都這樣,他們喜歡甜言蜜語并往往陶醉其中,更很難在愛情的表白中保持冷靜。

    盡管苗雨自認和一般女人不同,可是,聽了這些話,還是感到非常舒服,頓時覺得他親近了許多,如果換個時間,他說這些話,她有可能會答應的,可是,現在不同。

    她輕輕歎息一聲:“謝謝你,不過,現在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等案子破了再說吧……你不知道,他們懷疑我走漏的消息,這兩天有事瞞着我。

    ”李權也警覺起來:“發生了什麼事,他們怎麼瞞着你了?”苗雨:“這……怎麼說呢?譬如,今天,我和李斌良外出回來後,專案組就讨論起内奸的事,幹脆就指向了我。

    後來,林局長又和李斌良他們關上門談了好半天,卻沒讓我參加。

    ”李權:“這……他們都談了些什麼?”苗雨:“我又沒在場,怎麼能知道?不過,我上衛生間時路過他們的門口,注意聽了一下,他們好像提到了趙漢雄和鄭書記……”李權:“什麼,真的,你聽清了?”苗雨:“别的沒聽清,隻聽到了他們的名字,是秦志劍提到的,他好像挺氣憤,聲音也比較大,讓我聽到了……對了,他們還沒有稱鄭書記,而是叫他的名字。

    ”李權更加震驚:“什麼,他們叫鄭楠的名字了?”苗雨:“是啊,聽口氣,好像還挺不尊重的,這很反常。

    自從來山陽之後,我們知道了很多鄭書記的事迹,都非常尊敬他,怎麼能用這種口氣稱呼他呢?我懷疑,他們可能掌握了什麼重要線索。

    ”李權沉默了一下,忽然換成惱怒的口吻:“那他們為什麼不彙報,他們想幹什麼?”突然停下車,轉頭對苗雨,“苗雨,非常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感謝你及時讓市委掌握了情況……對了,今後,你還得密切注意,有什麼新情況随時通報我,好嗎?”李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苗雨,苗雨迎了一下他的目光,但很快又垂下眼睛:“這……好吧,不過,我有點不安。

    ”李權:“沒什麼不安的,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代表我自己,我要比他們強大得多!”苗雨:“好吧。

    你還有什麼事嗎?送我回去吧!”李權這時才發現,二人已經來到郊外。

    眼前一片黑暗,車内隻有兩個人,偶爾才有車輛從旁邊駛過,真是個難得的機會。

    可是,正像她說的那樣,現在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

    他澆滅了自己躁動的熱情,默默地調頭,向城内駛去。

    苗雨顯然和他想到了一起,在車駛進縣城之後,用歉意的口吻對他說:“對不起,我們……現在真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等案子破了再說吧,那時,我們再說,好嗎?”隻能這樣了。

    李權說:“好
0.1257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