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滅口

關燈
訴我們!”孫鐵剛:“一定,一定。

    ”“那好,再見吧!”“再見!”孫鐵剛和李斌良握手後,進入自己的4700,啟動,向前駛去。

    李斌良望着孫鐵剛4700越野吉普的背影,心中産生一種感覺:不可能是孫鐵剛殺的馬強,他的話基本屬實,但是,同時又感覺到,他似乎也隐瞞了一些東西。

    他隐瞞了什麼呢……前邊傳來一陣喧嘩聲,使得剛轉身向院内走去的李斌良又轉回身來,向喧嘩的地方望去。

    原來,孫鐵剛的4700沒有駛遠,對面有一台轎車擋住了他的去路,一些路人圍上來,吵嚷着看起了熱鬧。

    旁邊明明可以錯開車,駛過去,可是,兩台車卻頭對着頭,誰也不讓誰,就這麼頂着牛,頂在距公安局大門口不遠的地方。

    駛來的是一台黑色的加長“林肯”。

    天哪,兩個冤家碰到一起了。

    李斌良急忙走過去。

     雙方同時下車,向着對方逼近。

    但是,孫鐵剛這邊隻有他一個人,而趙漢雄的身邊卻有兩個如狼似虎般的保镖。

    孫鐵剛毫不畏懼,迎着三人走上前去。

    趙漢雄和孫鐵剛面對面站住,互相盯着對方,誰也不錯開眼睛。

    趙漢雄:“你想怎麼樣?”孫鐵剛:“你想怎麼樣?”趙漢雄:“我讓你讓開。

    ”孫鐵剛:“憑什麼我讓開?我讓你讓開!”趙漢雄冷笑一聲不再說話,身旁的馮健男立刻虎步跨到孫鐵剛面前,一把揪住孫鐵剛的衣襟。

    孫鐵剛并不害怕,眼睛依然瞪着趙漢雄:“姓趙的,你想怎麼着,我警告你,現在不是從前了!”趙漢雄:“不是從前又怎麼樣?姓孫的,你不要太得意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我胡漢三還會回來的!”孫鐵剛:“那好,你有本事你就回來,我等着你!”眼睛盯向馮健男,“把你的手放開!”馮健男卻抓得更緊,孫鐵剛的領口縮緊,呼吸困難起來。

    他用力掙紮,但是,馮健男的手太有力,根本掙不脫。

    趙漢雄得意地看着。

    孫鐵剛困難地對馮健男:“你……要幹什麼!”馮健男:“我讓你把路給我大哥讓開!”馮健男扭着孫鐵剛,把他向他的車推去,旁邊看熱鬧的人被這陣勢吓得忘了喧嘩,就在這時,李斌良的喝聲傳過來:“馮健男,松開你的手!”馮健男眼睛的餘光看到李斌良走過來,不甘心地慢慢松開手,但是,仍然借勢推了孫鐵剛一下。

    孫鐵剛退了兩步,惱羞成怒地指着馮健男大叫起來:“你幹什麼,殺人嗎?是小子你殺了我……”李斌良走過來,分開雙方,眼睛怒視着馮健男,馮健男一副不服氣的表情,把臉掉向一邊。

    最後,在李斌良的調解下,趙漢雄和孫鐵剛各自讓了半邊,互相交錯着駛過去。

    趙漢雄是應老曾之約帶着保镖來接受詢問的,然而,專案組對三人分别詢問了一個多小時,卻一無所獲,三人的口徑完全相同,在馬強被殺的時間裡,他們正在白山活動,而且,有好多人證明。

    詢問隻好結束。

    李斌良并不意外,他知道,要想拿到趙漢雄的證據,絕不是件容易的事。

    趙漢雄離開後,專案組緊接着進行了研究。

    秦志劍觀點非常明确:“我覺得,孫鐵剛的可能性小,他的話也有幾分可信,不可能是他殺的馬強,咱們還得往趙漢雄身上使勁兒。

    ”邱曉明照例唱反調:“怎麼使勁兒?秦大隊,咱們是刑警,辦案要有證據,什麼證據沒有,怎麼沖趙漢雄使勁啊?”秦志劍:“你少跟我擡杠。

    馬強是趙漢雄的馬仔,如果沒有趙漢雄,南平那位‘大哥’能庇護他嗎?這肯定是趙漢雄安排的。

    現在完全可以認定,馬強确實和沙場案件、撞袁志發案件和殺害鄭書記家人的案件有關,而馬強的被殺又證明,他的背後還有更大的人物,這個人物就是趙漢雄……”邱曉明:“你也别忘了,馬強已經死了,南平的那位‘大哥’也不見了,線索完全斷了,現在,趙漢雄一問三不知,你能怎麼辦?”秦志劍:“怎麼辦?有的是辦法,南平那邊就是重要途徑。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現在看,那位‘大哥’隻不過是出去躲一躲,他的産業都在南平,不會永遠不露面,會找到他的!”邱曉明:“找到了他又能怎麼樣,他就是南平的趙漢雄,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能動他嗎,隻要他說一切都不知道,馬強自己住進他的酒店,和他無關,你怎麼辦?”秦志劍被問住了:“你……你怎麼淨說洩氣話呀,要依你,這案子沒個破了,咱們這幾天也是白忙了!”李斌良:“不能這麼說吧,我們已取得了兇手的毛發,從作案手段上看,殺害馬強和殺害鄭書記家人應該是一個人,今後,隻要我們發現嫌疑人,和省廳的DNA鑒定結果一比對就能确認了。

    ”邱曉明自語着:“可是,去哪裡找這個人呢?”秦志劍:“是啊,這次,兇手又搶到我們前面了,肯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林局長,這種狀況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不把内奸挖出來,這案子沒個破!”話題轉向了。

    林蔭:“志劍,你先别這麼說,也許,是誰無意間說出去了……對了,大家都想想,有沒有誰把我們的情況無意說給外人?”幾個人陷入沉默,秦志劍突然地:“苗雨,你沒有對誰說過吧?”李斌良心一跳,秦志劍太冒失了,怎麼能當面問這種事呢?果然,苗雨火了,一拍桌子大聲地:“秦志劍,你什麼意思,難道我是内奸嗎?”秦志劍氣短起來:“我……我沒别的意思,我是說,你會不會無意間對外人說過我們的事?”苗雨:“你這是對我的污辱!”轉臉對林蔭,“林局長,我看,咱們專案組也不差我一個人,讓我離開吧!”林蔭急忙擺手:“别胡說了!”對大家,“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認為,我們專案組的同志都是可靠的,跑風也許有别的原因,大家不要亂想了。

    這樣吧,天不早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大家在休息的時候都想一想,下步怎麼開展工作。

    好了,就這樣吧!”苗雨怒沖沖地離開全是男人的屋子,經過秦志劍身邊時,還使勁撞了他一下,秦志劍沒敢出聲。

    接着,秦志劍和邱曉明也離開了,會議室内隻剩下李斌良和林蔭。

    他們都覺得,需要認真地談一談了。

     林蔭關上門,回身坐到李斌良身邊:“說說吧,你怎麼看這件事?”李斌良:“我覺得,這一點可以肯定,有人洩露我們的情況,這個人确實是内部人。

    ”林蔭:“你懷疑誰?邱曉明?”李斌良:“這……我不敢斷言。

    你知道那年我們江泉市公安局發生的事吧,和我關系最好、我最信任的刑警大隊副大隊長吳志深原來是内奸,從那以後,我再也不敢輕易相信誰,懷疑誰了,因為,當時我懷疑的是另一個副大隊長胡學正,想不到,事情卻恰恰相反。

    ”林蔭:“你說得對,我們不能輕率地懷疑誰。

    吳志深那種情況畢竟是極特殊的,我們絕大多數同志是可信的……當然了,這不妨礙我們客觀分析一下情況。

    說真的,對你們幾個,我确實個個都信任,可确實又都存在洩密問題,我們又不能不多畫幾個問号。

    我覺得,你和秦志劍、苗雨都是外來人,和本地也沒有什麼牽連,發生在你們身上的可能性較小,所以,我就提到了邱曉明。

    ”李斌良猶豫地:“這……我也拿不準,不過,他的表現确實也有些不正常,好像過于膽小謹慎了,又好像總是心事重重的……不過,我還是不相信他就是内奸!”林蔭想了想:“對,還有一個人我們忽略了。

    ”李斌良:“誰?”林蔭:“呂康。

    ”李斌良:“這……他也不可能吧。

    他并沒有進入我們專案組,隻能稱為外圍人員,也不知道我們的秘密。

    ”林蔭:“可是,他和邱曉明關系很好。

    ”李斌良:“你是說,是他從邱曉明口中知道了秘密,然後洩露了出去?不可能吧,他很年輕,剛剛從警不久,邱曉明說,他是個農村孩子,能和罪犯有什麼瓜葛呢?再說了,呂康是邱曉明推薦的,如果他有問題,邱曉明就也有問題,反過來,如果邱曉明沒問題,那呂康也就沒問題……”身後的會議室門突然砰地開了,一個人闖進來:“林局長……你們……我……”原來是邱曉明。

    他一反常态,臉色漲紅,一副激動的神情。

    顯然,他在外面偷聽來着。

    林蔭關上門:“曉明,怎麼了?”邱曉明:“這……林局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偷聽的,我是有些想法,想找你談談,正好聽到了你們談話。

    可是,我現在必須告訴你們,我沒有問題,我保證呂康也沒問題!” 李斌良站起來:“邱局長,你别激動,坐下,有話好說!”邱曉明坐到椅子裡,抓起手邊一個茶杯,把茶根兒一飲而盡,然後面向李斌良:“李局長,感謝你對我的信任。

    你說得對,我雖然有毛病,可我絕不會和罪犯同流合污……也不怪你們,我仔細想了想,我的表現是有些不正常,現在,我必須把一切告訴你們,和你們說說心裡話。

    我知道,你們懷疑我,我也不冤,我也知道自己活得窩囊,不像個刑偵副局長的樣子,我也願意像秦志劍那樣痛痛快快地做人,可是,他在清水,我在山陽,我們倆的環境不一樣,我做不到他那樣。

    林局長,李局長,你們不知道我這副局長是怎麼當上的,教訓實在太深痛了,所以,從那以後,我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李斌良和林蔭都對邱曉明的話産生了興趣。

    林蔭給邱曉明倒了一杯水:“曉明,别激動,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邱曉明:“咳,我真不想說,太丢臉哪,怎麼說呀?你們知道,我這副局長是怎麼當上的嗎?”林蔭:“這……難道……”邱曉明:“怎麼說呢?可以說,我是憑自己的能力幹上來的,也可以說,是有人一句話讓我當上的!”李斌良不解地看着邱曉明。

    邱曉明:“林局長,李局長,你們聽不明白是吧。

    我們雖然從前不在一起工作,可畢竟都是刑警,你們對我應該有所了解。

    我知道,我的能力和貢獻跟李局長
0.12579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