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居然有這樣的書記

關燈
訪雖然都進行過,可是,由于調查走訪的人不一樣,責任心和能力也不一樣,效果也就不同。

    所以,有些工作即使以前做過,我們也得重新做。

    我看,咱們還是抓緊行動吧!”秦志劍:“對,新的思路是在工作中産生的,咱們就别坐而論道了。

    ”林蔭想了想:“好吧。

    你們四個人分成兩組,一組圍繞鄭書記進行調查,一組對發案現場附近居民進行走訪。

    我看,斌良和苗雨一組,曉明和志劍一組,大家沒意見吧!”想不到,林蔭話音剛落,秦志劍和苗雨就同時說:“不,我有意見。

    ”林蔭看着二人。

    苗雨:“我跟邱局長一組。

    ”秦志劍剛要說什麼,聽了苗雨的話,又忽然閉上了嘴。

    李斌良心裡既奇怪又有些不舒服:林局長是怎麼回事,明明知道秦志劍和邱曉明說不到一起去,為什麼偏要把他們分到一組呢?苗雨又是怎麼回事,昨晚還好好的,今天為什麼不跟自己一組呢?難道自己哪兒招她讨厭……李斌良瞥了苗雨一眼,見她仰着脖頸,眼睛看着窗外,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她是怎麼了,從會議開始她就這樣,誰也不理睬,也不說話,更不看他一眼,好像和誰賭氣似的。

    這是怎麼了?自己沒得罪她呀,難道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情……林蔭沒有理睬苗雨,而是轉向秦志劍:“志劍,你有什麼意見?”秦志劍一愣,忽然又搖頭改口:“不,我沒有意見,我跟邱局一組,苗雨和李局一組,就這麼定了吧!”又是怪事,秦志劍剛才明明說有意見,忽然間又改了口,而苗雨也沒再提反對意見。

    林蔭:“那就這樣。

    你們再分一下,誰去調查鄭書記,誰去走訪?”秦志劍:“我想見識一下這位縣委書記,由我們去接觸他吧!”苗雨突然地:?“不行,你戴有色眼鏡看人,影響調查結果,還是我們去吧!”林蔭:“那好,就這麼定了。

    大家看看,還有什麼問題沒有?”秦志劍:“我有。

    ”對邱曉明,“哎,李局說,昨晚有人跟蹤他們,這件事你查到什麼沒有?”邱曉明:?“沒有。

    我們的人去了以後,什麼也沒發現,當時,居民多數都睡下了,調查了幾戶,都是一問三不知。

    ”苗雨:“那……還有那個人呢?他是什麼人?”邱曉明奇怪地:“哪個人?”苗雨着急地:“這……我們在附近碰到一個撿破爛的,露天躺在垃圾裡,蓬頭垢面的,可吓人了……”邱曉明:“啊,你說的是那個瘋子吧,見誰都是‘政府好’,對不對?”苗雨:“對,李局長說他蹲過監獄,是嗎,他怎麼瘋的,有家沒有?”邱曉明:“這可不是一句話能說清了。

    他蹲過監獄是真的,多年前,因為經濟犯罪判的刑,妻子跟他離婚了,帶着兒子離開了山陽,他出來後,到處找他們,找不到,不知怎麼就瘋了!”苗雨:“那他住在哪兒,就住露天地嗎?”邱曉明:“這……不能吧,鄭書記來了之後,曾經指示民政局安排一下他這樣的人。

    可他精神失常,誰也管不住他,仍然四處亂逛……具體情況我就說不清了。

    ”苗雨不再提問。

    林蔭:“如果再沒有别的問題,就散會吧!”幾人向會議室外走去,李斌良落到後邊,湊近林蔭,低聲地:“林局長,你等一下。

    ”會議室隻剩下李斌良和林蔭。

    林蔭看着李斌良。

    李斌良為難地:“林局長,這個副組長還是讓邱曉明當吧……”“不,”林蔭果斷地打斷李斌良的話,“這是市局黨組的決定。

    ”直視着李斌良,“你應該意識到,被害人是縣委書記的妻子和女兒,秦志劍分析得對,這裡邊極可能隐藏着深層問題,如果由山陽當地人來當專案組的領導,難保他們不受到各種制約和影響。

    ”李斌良無奈地:“這……那就這樣吧,反正一切有你……”林蔭又打斷了他的話:“不,我還要負責全市的刑偵工作,這個專案組長隻是挂名,更不會一屁股坐在這兒不動,你要獨立負責,行使組長的權力。

    當然我也不會看熱鬧,隻是你别有依賴思想,要放手工作。

    ”原來是這樣,李斌良更覺壓力沉重。

    林蔭:“别擔心,案子破了算你的,破不了算我的。

    行了吧。

    ”不行又能怎麼樣呢?何況,他不是知難而退的人。

    李斌良走出會議室,苗雨正在等着他,二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去山陽縣委,見一見縣委書記鄭楠,可是,給縣委辦打了個電話,一位姓明的女同志說鄭楠下鄉了,具體去了哪裡不知道。

    二人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去縣委,找鄭書記周圍的人談一談。

     李斌良一走出山陽公安局辦公樓,就看見一輛黑色的“林肯”迎面駛來,心中一驚:莫非……果然,車在他們眼前停下,裡邊走出三人,正是趙漢雄和他的兩個保镖,其中一人肩頭還吊着紗布。

    對了,他叫什麼來着……好像是姓馮……對,馮健男!趙漢雄走上前來,攔住李斌良:“李老弟,你是不是太不夠意思了,明明答應辦我的案子,怎麼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跑這兒來了?”大塊頭保镖也晃着身子走上來:“是啊,你走了,我們的案子到現在也沒破,你得負責任!”隻有馮健男沒說話,可是,他的眼睛也敵視地瞪着李斌良。

     李斌良知道自己得罪不起眼前這位人物,隻能耐心地解釋着:“趙董,案子不是說破就破的,需要時間,你們也得提供線索……”趙漢雄:?“我怎麼沒提供?就是孫鐵剛幹的,我跟你們那個胡大隊說了,可他到現在也沒抓他!”李斌良:“趙董,我們警察辦案要憑證據,你說是孫鐵剛幹的,有什麼證據嗎?沒有證據,我們是不能随意采取強制措施的!”趙漢雄:“要什麼證據?他早就跟我有仇,這次回山陽,就是沖我來的,處處跟我過不去,聽說,江泉的江堤工程,他也插了一腿,要承包,就為這,他才對我下黑手,想除掉我獨占工程。

    ”李斌良:“這件事我還真了解了,這幾天,孫鐵剛一直在山陽,根本就沒去江泉……”趙漢雄:“這種事,他能親自幹嗎?他有錢,肯定是雇的殺手……對了,你破的鐵昆殺人的案子,不也是雇人嗎?李局長,我就信着你了,我的案子一定還得你辦,不然,我不答應!”李斌良:“這不行,我已經調到專案組了,是市公安局決定的,你要是有意見,就去跟市局提吧!”趙漢雄:“提就提,我聽說,林局長在這兒,我現在就去找他!”對兩個手下,“走!”三人橫着身子向樓内走去。

    苗雨看着三人的背影,對李斌良:“他是趙漢雄?”李斌良:“對。

    ”苗雨:“太過分了,到底怎麼回事?”李斌良邊走邊對苗雨講述了在江泉發生的事件。

    苗雨聽後想了想說:“還别說,聽起來,這個案子真不一般,應該重視。

    ”李斌良:“可是,我們現在辦的案子更不一般,更應該重視!”雖然同歸一個白山市管轄,可李斌良卻是第一次來山陽。

    昨天晚上去現場時,他對山陽縣城的整潔已經有了初步印象,但那畢竟是晚間,此時,藍天麗日之下,山陽縣城的景觀就更加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給李斌良印象最深刻的還是整潔,幹淨。

    盡管有些路面已經破舊,可是,依然非常幹淨,看不到一點垃圾哪怕是紙屑,更沒有一些縣城常見的塑料袋紛飛的情景。

    人行道上,不時見到環衛工人在埋頭清掃,道路兩旁栽種着大大小小的常青樹,正在向天地間傾吐着綠色。

    苗雨也被眼前的情景吸引,走近一個女清潔工:“同志,你們山陽一向都這樣嗎?”女清潔工看了苗雨一眼:“不,是鄭書記來之後抓的,以前,我們縣是有名的髒亂差。

    ”苗雨又問縣委在哪兒,女清潔工指了指遠處的兩幢大樓:“那就是,兩個樓,後邊是縣委,前邊是縣政府,一個大院。

    ”李斌良和苗雨向指的方向走去,很快來到兩幢大樓跟前,一時都愣住了。

     這就是縣委、縣政府?南北兩幢大樓中間是一個寬敞的大院,大院沒有圍欄,就那麼向世界敞開着。

    院子外邊的人行道旁,放一溜固定座椅,幾個老人坐在椅子上休息。

    李斌良和苗雨試探着走向大門口,向院内探頭看去,見院門安裝的是伸縮門,但都縮在兩邊,門裡門外不時有人說笑着進進出出,有幾名中學生裝束的年輕人拍着皮球一路笑着快步跑向院裡。

    苗雨顯然和李斌良産生了同樣的疑問,她走向在椅子上休息的一位白發老人:“大伯,這裡是縣委縣政府嗎?”老人:“是啊,南邊是縣政府,北邊是縣委。

    ”苗雨還是有些不信:“這……真的,這裡真是縣委縣政府?”老人:“當然是了。

    啊,你們是看着不像吧!”自豪地,“從前可不這樣,這都是鄭書記來了以後變的。

    你們看……”老人手指大門兩邊的标語,一邊是“以法治縣”,另一邊是“從嚴治黨”。

    李斌良和苗雨這才有點信了,二人走進院子。

     院内更令人眼睛一亮,大院長寬近百米,種着大面積的草坪,中間雜陳綠樹、文化石、涼亭及雕塑小品。

    在草坪的空地上,安放有各種各樣的健身器械,有老人帶着孩子在散步,還有的老人在練劍,或者利用健身器械活動筋骨。

    一群白鴿不時飛掠過來,散落到草坪上……李斌良又糊塗起來。

    這哪裡是縣委、縣政府大院,明明是個小型遊樂園嗎。

    李斌良不得不再次向幾個正在鍛煉的老人打聽。

    一個老人大聲地:“你們是外來的吧,沒錯,這裡就是縣委縣政府,怎麼樣?” 苗雨:“這是鄭書記來後改變的?”老人:“當然了。

    以
0.14152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