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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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話:“癡想以繩系日。

    ”徐有福說,他理解齊白石這句話,意思相當于“留住青春歲月”。

     小嬌,你說再過二十年,我快六十歲了,你也五十歲了,如果咱倆還能坐在這裡,你說我們會有一句什麼樣的共同感慨?是不是會說:留不住的青春歲月啊! 人生短暫、青春苦短啊!徐有福以這句話結束了對吳小嬌的引導。

     吳小嬌若是一股順渠道而來的青春而鮮活的水,徐有福就是農田裡那個滿頭大汗的農夫,拎着一把鐵鍁想把這股水引到自己田裡去。

    也許引進去了,也許沒有引進去。

    那股水奔湧而去,徐有福隻能站在自家田裡望着渠裡的水發呆。

     那天晚上徐有福邀吳小嬌去跳舞時,吳小嬌猶豫了一下。

    不過她還是去了。

    她也想放松放松,聽聽歌,想想心事。

     酒店的小酒吧燈光幽暗,幾乎沒有什麼人。

    徐有福有點迫不及待地将吳小嬌拉在懷前,仿佛吳小嬌是一根熱乎乎的玉米棒子,抓起就想啃。

    吳小嬌輕輕推開他,将外套脫下,才滑進他懷裡。

    于是吳小嬌又變作一根香焦,剛把皮剝掉,徐有福又想啃。

    當然他将吳小嬌摟在懷裡時,并沒敢直接下口,隻是摟得緊一點。

    他恨不得将吳小嬌像一個腰鼓那樣挂在身上,然後拿兩個鼓槌奔來跳去敲打。

    可吳小嬌卻隻願做他的二胡,讓他一手摟在腰際,另一隻手在空中拉來拉去。

    徐有福是“未成曲調先有情”;吳小嬌是“知汝遠來應有意”,我自“雪擁藍關馬不前”。

    徐有福雖使“内力”,仍将吳小嬌拉不到胸前來。

    吳小嬌好像使了“定身法”一般,總是與他保持着那麼一點空隙和距離。

    有一會兒,徐有福幹脆采用“内外擠壓法”,一邊以撫在吳小嬌腰際的右手往裡“擠”,一邊将握着吳小嬌的左手慢慢往懷前拉。

    但此法仍不奏效,吳小嬌依舊巋然不動。

    倆人之間就像大橋從兩頭“合攏”時遇到了一點技術難題,始終有一道縫兒。

     較了一會兒勁,徐有福見無法達到目的,隻得收手。

    他心裡有點兒納罕:這小蹄子好像在哪兒練過功,少林還是武當?不過這下更激起了他的興趣,吳小嬌渾身緊繃繃的,如果跟她做愛,說不準會像鼓槌敲在一面緊繃的鼓上,一下将你彈出老遠呢! 想到好處,徐有福撲哧笑了。

    他這一笑,吳小嬌“提高警惕”的身子突然放松,他的胸一下觸到吳小嬌凸起的胸上。

     相觸瞬間那種感覺太奇妙了!徐有福就像被埃及那座金字塔的塔尖觸了一下,首先感到的是一種硬度,多硬啊!徐有福在心裡感歎。

    然後是一種柔軟,仿佛一個人當胸輕擊你一拳,随即手腕一軟,就縮回去了。

    而那個觸上來的小小的乳頭,仿佛是一個模樣俊俏的小孩子,滑冰時腳腕兒一歪就摔倒了。

    徐有福多想将那個“小孩子”扶起來啊!他甚至想将小孩子抱在懷裡,親親他的小臉蛋。

     徐有福當時就像一個駕駛員,開着一輛小汽車與另一輛小汽車迎頭相撞,雖然在相撞的那一瞬間雙方都踩了急刹車,但還是暈頭暈腦将保險杠碰了一下。

     吳小嬌說她有點兒累了,放開手坐回去。

    而徐有福卻還站在那兒愣神,仿佛他是坐在火箭頂端的衛星,被輕輕一觸送入了太空。

    即使遨遊太空時,他心裡那種舒服的感覺仍沒有平息,仿佛三伏天吞下去一杯冰茶,不僅僅是蕩氣回腸,簡直要欲仙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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