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關燈
動物。

    他有時還像小孩子惡作劇一般逗總經理玩兒,故意将“槍栓”拉出來,直到星眼迷離的總經理情難自禁以手按他的身子,才從容地再将“槍栓”合上去。

    原來兩個四十歲左右的人做愛,就像兩個四十歲的人才考上大學一樣,對“知識”的渴求遠比年輕人更多一份貪婪。

     1977年大學招生制度恢複後,徐有福上高一。

    那才是一個真正的求知若渴的年代!當時他讀中學那所學校的每一間教室,每天晚上都有大量的社會青年來聽課,過道裡和講台旁到處擠滿了人。

    為一道幾何或代數題的解法,學生和學生會争得面紅耳赤,有時學生和老師也會争辯起來。

    徐有福當時記得,有一個高二畢業班的學生,将老師寫在黑闆上的每道數學題都能解對,有時老師還沒解到那兒,他已把答案說出來了,引來一片羨慕的目光。

     有一次晚上聽課,一個三十多歲的人遲到了,急匆匆夾本書從門裡進來時,在門檻上一絆向前撲倒,眼鏡都摔出去了,卻将那本書死死捏在手中,仿佛捏着什麼“聖物”一般。

    而其實那隻是一本普通的高中數學課本。

    當時這個人的眼鏡恰好出溜摔到坐在前排的徐有福腳下,在教室裡一片善意的哄笑聲中,徐有福鑽到桌下将玻璃片已摔碎的眼鏡撿起來,遞給那位“同學”。

     徐有福至今記得,1977年招生制度恢複後的第一年高考,作文題叫《難忘的一天》。

    就是那個在徐有福班上補習時絆倒的社會青年,考了全縣文科第一名,考入了複旦大學中文系。

    他寫的那篇作文後來在全校的高中年級被老師當作範文朗讀講解。

    這篇作文記述的是自己的一位老師,在文革中被四人幫迫害緻死。

    文中有這樣的句子:“那個黃鐘毀棄、瓦釜雷鳴、忠良遭害、奸佞橫行的時期畢竟過去了。

    在紀念十年浩劫中赍恨以殁的英靈的時候……”徐有福班上的語文老師還将“黃鐘毀棄”、“瓦釜雷鳴”、“赍恨以殁”這些詞彙寫在黑闆上給同學們講解。

    這篇作文中記述的那位被四人幫迫害緻死的老師,還在偷偷翻譯一部外國的文學名著,隻譯了一半,便撒手人寰。

    作文裡将這位早逝的老師與魯迅先生當年的早逝作了比較,并引用了當年魯迅先生去世後,斯諾挽魯迅的那副挽聯:“譯書尚未成功,驚聞殒星,中國何人領呐喊;先生已經作古,痛憶淚雨,文壇從此感徬徨。

    ” 那篇作文的其他内容徐有福早已忘記了,但這副挽聯
0.06773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