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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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機,并抓住裘耀和的頭發把他按在身體下面。

    還沒跑到門口的姑娘吓得哭了起來。

    瞬間,隻見姑娘順手抄起一隻熱水瓶,朝着小平頭的後腦勺砸了下去,“砰”的一聲,熱水瓶碎了,熱水順着小平頭的頭上流了下來,小平頭像殺豬似的嚎叫着。

    裘耀和趁機扭住小平頭的胳膊,準備把他捆綁起來。

    沒想到狗急跳牆的小平頭猛地一甩胳膊,把裘耀和甩了一個趔趄。

    裘耀和見無法制服這個家夥,一把拉起姑娘就往出跑,小平頭兩手隻顧揉搓眼睛,無力攔截和追趕,裘耀和乘機救出了那個姑娘。

    他們跑出小巷子,來到了大街上,找了個公用電話,向110報了警。

     借着路邊小店的燈光,裘耀和認真地看了看被他救出來的姑娘。

    這姑娘20歲左右,長得清秀可人。

    原來剛才那屋子是她家,她父母都外出打工去了,她高中畢業後就一直在家待業。

    剛才那個小平頭是縣城裡有名的流氓,仗着他父親是鄉黨委書記,為非作歹,還夥同縣城裡一幫幹部子弟強xx輪奸婦女,隻要他們看中哪個女子,那女子就逃不出他們的掌心。

     “這事沒人管嗎?”“隻要有誰報了警,這些人馬上就知道,他們會更加兇殘地報複!” 裘耀和同那個姑娘聊了十幾分鐘,仍不見110的人影,于是他撥通了114,查到了縣公安局值班室的電話。

     “縣公安局值班室嗎?我是新來的縣委書記裘耀和,讓你們蔣局長立即給我回電話……什麼?沒有電話号碼……怎麼可能?荒唐!什麼?我就是裘耀和……” 站在旁邊的姑娘一聽,救她的人居然是新來的縣委書記,跪下就叩頭。

    裘耀和邊拉姑娘起來邊說:“快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喬玉秀。

    裘書記,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縣委書記,真的對不起……” 裘耀和看看表,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110還是沒人出現。

    這令他十分氣憤,他心裡在暗暗地罵着:媽的,這種110有什麼用,老百姓遇到再大的事也指望不上它啊!别說那個小平頭,就是個瘸子恐怕也已跑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裘耀和隻好把喬玉秀帶到縣招待所,幫她安頓好房間,裘耀和才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看看牆上的時鐘,已是夜裡12點鐘了。

    他趕忙打開房門,一隻腳剛邁進門,卻見地上有一封信,他撿起一看,信封上寫着:縣委書記裘耀和親啟。

     這是一封匿名信,信中舉報了原縣委書記皇樸人的一些問題,還反映了一個縣紀委科長因為向市裡反映縣委領導人的一些問題,反被誣陷為受賄10萬元,被縣法院一審判決有期徒刑10年。

    裘耀和對這封匿名來信反複看了又看,心裡久久難以平靜。

     時間已經是淩晨1點多鐘了,可他卻毫無睡意。

    自從省委主要領導同他談了由他接任石楊縣委書記職務後,他心裡一下子充滿了強烈的施政沖動,内心深處作了許多設想。

    雖然老百姓對當前官場的信任度越來越低,可并沒有影響他要當一名好官、清官的信心和決心。

    中國人被封建思想束縛了幾千年,現在終于慢慢向法治社會邁出了一大步。

    然而,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縣委書記才當上不到半天,一件件讓他怵目驚心的事情卻不斷地發生:莫名其妙的電話;副縣長成正震的信封;小平頭強暴喬玉秀的場面;還有手上這封匿名信…… 說實話,裘耀和怎麼也沒有想到縣委書記要面對這麼多具體事情啊!在他上任之前,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如何帶領全縣廣大幹部和人民群衆怎樣把經濟搞上去,讓石楊縣150萬人民早日過上好日子,讓石楊縣這個出了名的窮縣早日富裕起來;現在看來,他必須首先解決好老百姓的安全和生存問題,否則,這些社會治安問題、環境問題、幹部問題,将會嚴重地幹擾他的施政計劃。

    這一夜他失眠了。

     天亮了,裘耀和并沒有因為失眠而感到疲憊,相反,大腦卻是少有的興奮和激動。

    他起了床,像打沖鋒一樣地洗了把臉,穿好西服,系好領帶,打開房門,下了樓,匆匆地走出了縣委招待所的大門。

    突然,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信所反映的問題:“縣紀委一名科長被誣陷受賄人民币10萬元,縣法院一審判了他有期徒刑10年……”這事到底是真是假,若真有受賄,那就不是冤案;如果這個科長真的不存在受賄問題,那……裘耀和覺得有必要向縣裡有關領導了解一下情況,獲得理性的哪怕是帶着框框的觀點,對他今後的工作也會有好處。

    想到這裡,裘耀和立即轉身返回房間,撥通了縣紀委書記郁鐘的電話,約他早飯後到他的房間來。

     三 郁鐘以為縣委書記找他是要了解紀委工作和全縣幹部隊伍紀律情況呢,所以他并不以為然。

    因為當他得知縣委書記要調整的信息後,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現在讓他彙報紀委的工作,可以說,他保證彙報起來條理清晰,數字準确。

     不到7點半鐘,從招待所餐廳吃了早餐,剛走上宿舍樓梯的裘耀和,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他房間門口的縣紀委書記郁鐘了。

    裘耀和注意地看了看他,他感覺到郁鐘是有備而來! 二人進了房間坐下後,裘耀和便問起了縣紀委那位受賄科長的事。

    郁鐘聽了顯得有些驚訝,可随即便冷靜地說,“這個科長叫耿直,雖說名字叫耿直,其實并不耿直。

    這個人是縣紀委案件審理科科長,在審理房地産開發公司一個姓尤的經理經濟案子時,受賄10萬元,而且認罪态度不好,被判有期徒刑10年。

    ”郁鐘說耿直的案子他也有責任,身為紀委書記,對下屬教育不嚴,發生這樣的事,搞得紀委臉上無光,在群衆中造成不良影響。

    裘耀和覺得那封匿名信并非無中生有,空穴來風。

    于是又問郁鐘:“耿直是否寫過什麼舉報信?”這使得郁鐘毫無思想準備,他絕沒有想到一個新來的縣委書記,剛剛到任還不到24小時,工作千頭萬緒,哪裡能知道這種事,又怎麼可能關心到這樣一件小事。

    郁鐘一時間顯得有些慌張,竭力掩飾自己的不安情緒,趁機取出香煙,遞一支給裘耀和。

    裘耀和并沒有拒絕,而是接過香煙。

    郁鐘要給他點煙,他擺擺手,郁鐘自己點着了香煙,深深地吸了兩口,才含糊其辭地避開耿直是否舉報領導的事,而大談耿直工作怎麼不勝任。

    但是裘耀和從談話中已經判斷出,那封匿名信反映的這位科長耿直一定真的舉報了某領導什麼敏感的問題。

     裘耀和覺得他們的談話沒有必要再深入下去了。

     是啊!他現在雖然已經是石楊縣的縣委書記,可是那些老班子裡的領導還太不了解他了,當然難以對他這個年輕的領導推心置腹,說不定都在對他存有某種設防心理呢! 郁鐘走後,裘耀和想打電話讓縣法院把耿直的案件卷宗調過來看看,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妥當,畢竟他是縣委書記,政法部門獨立辦案,黨政領導都不應該幹預任何案件的審理,這點道理誰都懂,弄不好法院說他這個新上任的縣委書記幹擾辦案。

    但是他對耿直的案件卻又忐忑不安起來,現在他不想再找縣法院院長了解情況了,從郁鐘的談話中已經證實,縣法院對耿直已經做出判決。

    如果要找的話,那隻有通過縣檢察院檢察長了解了。

    檢察院對這樣的案件肯定是非常重視的,檢察院在提起公訴時是如何認定的。

    可是他又想,作為一個新到任的縣委書記,直接找縣檢察院檢察長過問這樣一個案子,是否也顯得有些突兀了點。

    裘耀和的心裡顯然放不下這件事,甚至希望一下子把事情的原委弄得清清楚楚,可自己身為150多萬人口大縣的縣委書記,對任何事情的處理都必須沉着穩重,工作還得依靠各部門,一個縣委書記不可能萬事都親自過問和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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