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關燈
了退休幹部,享受的待遇完全不同。

    再比如調工資,工齡限定在某年某月某日,某日之前可漲兩級,某日之後隻能漲一級。

    紫雪市有一個縣就發生過這樣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當初為多漲一級工資,縣裡的幹部紛紛去改檔案。

    隻有十六年、十七年、十八年、十九年工齡的人,都把自己的工齡改作二十年,這樣一個月就可以多拿一級工資,當時一級工資是八元錢。

    可十幾年後,縣上執行上級政策,工齡滿三十五年全部“一刀切”,提前離崗。

    當年改檔案的人叫苦不疊,這就意味着将十六年工齡改為二十年的人現在要提前四年離崗。

    這些人大都在縣裡擔任局長部長之類,還有擔任副縣長的。

    讓一個副縣長或财政局長人事局長提前四年離崗,這些同志還不跟你玩命?于是這些同志集體去找縣委書記和縣長,措詞十分激烈地表明,他們是十分冤枉的。

    本來他們是1946年出生的,怎麼檔案裡變作了1942年?豈非咄咄怪事!誰在他們的檔案裡做了手腳?大家強烈要求集體再改回去:“還曆史以本來面目”。

    縣委書記、縣長一看涉及這麼多正在崗位上出力的優秀幹部,當即同意再将檔案改回去。

    縣委書記對縣長說:“曆史問題宜粗不宜細;”縣長笑了一下對縣委書記說:“把被颠倒的曆史再颠倒過來嘛!”于是就颠倒了過來。

    同志們一個個眉開眼笑到崗位上抓工作去了。

     1995年開始使用手機是一種榮耀。

    可如果出台一條政策:凡是1995年開始拿手機的同志全部提前四年或五年離崗,那麼徐有福和許小嬌所在這個局的局長,肯定會說他是1999年才開始使用手機。

    他甚至回家後會生氣地将手機扔進廁所裡,第二天上班後對負責調查使用手機情況的同志講:“我至今沒有使用過手機,要勤儉節約嘛!目前我還沒有使用手機的打算,以後使用不使用看情況吧,工作需要時再考慮。

    ” 當然這種“黑色幽默”般的政策永遠不會出台,徐有福的局長可以放心地說他是1995年開始使用手機的。

     那時手機的品種單一,款式陳舊,模樣笨拙。

    最初上市隻有西門子和摩托羅拉8200兩種,售價一萬二千元。

    若找電信局長批條子,可以一萬一千元的最低價售出。

    于是徐有福的局長便找電信局長批了條子,以一萬一千元價格買了一隻西門子手機。

    這就好比六七十年代找生産隊長買一隻肥頭肥腦的小豬娃,若去社員家裡随便買,一隻豬娃十元錢;若找生産隊長批條子,有八元錢就差不多了。

     一年後局長洗臉時手機掉盆裡,撈出來後就不響了。

    局長去修,修好後手機卻得了一種怪病,隻有用自己家裡的電話打才會響,其他電話打一律不響。

    局長再去修仍然如此。

    局長有點生氣,便又去買了一隻摩托羅拉8200;以後又花八千元買了一隻愛立信788;然後是五千五百元的
0.071568s